我天生文种,却修成武圣人仙 第8节
……
次日,叶三娘又来探监了。
萧砚明显发现,叶三娘一脸愁容,愈发憔悴不堪,之前她还在勉强掩饰,现在已经藏不住了。
桑猛给她的压力太大,一个妇道人家几乎无法承受。
“嫂嫂,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叶三娘眸光暗淡,随口说道,“已经足够糟了,还能有什么事情。”
萧砚也不再追问,“嫂嫂,说说外面的事情吧。”
叶三娘每隔几天,都会带一些消息进来。
虽然她不知道萧砚打听这些做什么,但是对方总是给她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于是,她将打听到的大事,全部说了出来。
“京城派了采访使到临海,吓得谯县令连海边渔村都修上八公庙……”
“海盗又打上岸了,还联合了夷人,暂时威胁不到平湖……”
萧砚暗暗听着,他甚至在想,如果海盗和夷人攻破县城,他也许有机会活命,对他来说,没有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了。
叶三娘的下一个消息,引起了萧砚的注意。
“谯县令老母得了疟疾,不知道谁给谯县令出了个主意,要‘百劫续命’。”
“这种事情,还不是做给那位采访使看的,为了以后品评升官。”
萧砚得的也是疟疾,还是重症,所以有心多了解一下。
“嫂嫂,什么是百劫续命?”
叶三娘道,“圣朝重孝道,有很多孝感动天的事迹,你给萧潇讲过卧冰求鲤的故事。”
“圣朝开国八公之首王祥,曾卧在冰面上,给喜欢吃鱼的继母化开冰面捕鱼……”
萧砚点了点头,“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当官的孝不孝顺,关系到他们的升迁。”
“卧冰求鲤是骗萧潇玩儿的,当不得真,要破冰不会拿石头砸吗。如果石头都砸不开,靠体温能化开?还卧冰求鲤,冰化开前人都冻死了。”
“啊?”
叶三娘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眼震惊,曾经对这些事迹奉为圭臬的小郎,竟然如此嗤之以鼻。
叶三娘之前就猜测,萧砚性情大变不光是疟疾的原因,而是和孔有德一样,遭了天谴。
这一刻,她愈发笃定了。
萧砚记得,大乾灵州一位县令,年轻的时候家里穷,食物太少。为了尽孝,把食物留给老母,他竟然将小儿子活埋了。
真的好孝啊……萧砚暗暗摇头。
孝道,是大乾的核心价值观,而且核心到变态,甚至作秀扯淡的程度。
第8章 纠结的侯牌
叶三娘接着说道,“这不,朝廷派了采访使考察官员,县令们就开始展示自己的孝行。”
“咱们谯县令的法子,叫做百劫续命,现在告示已经贴出来了。”
“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要找一百位曾经大难不死的人,来给自己老母借福,借了福会赐钱五千文!”
萧砚皱眉道,“为了五千文钱,得有多少人编故事去冒领啊。”
县令要展示孝行,怎么听着都像是网红博人眼球,制造舆论。
叶三娘道,“这件事情,关系到县尊的母亲,他会派人去乡里考察,如果胆敢作假,要下大狱定罪的!”
萧砚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件事似乎可以利用。
这些人为了“孝”连亲儿子都能杀,扛着这面大旗,做什么都是合法的,都是可以原谅的。
叶三娘发现,萧砚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郎,你有主意了?”
叶三娘发现,之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郎,竟然成了家中的主心骨。
“嫂嫂,现在一百个人凑够了没有?”
叶三娘道,“没有,刚刚过了一半,前日办了两个假冒的,也没人敢去冒领了。”
“嫂嫂,兄长在县衙中,有什么过硬的交情?”
萧锋人缘很好的,只不过只限于他的阶层,这个阶层的人,没有能力和资源说服县令改判。
叶三娘道,“关系最好的,就是桑猛了,不过……”
她正犹豫怎么说,毕竟孟家和桑猛的名声都特别好。
“孟家人除外,包括佃户、部曲、仆从。”萧砚果断道。
“哦……”叶三娘已经习惯了萧砚的主见。
“良人带出来的几个兄弟,都是牌头了,这次全都带上山剿匪了。”
“只有一个暂摄牌头的侯进,因为老母去世,在家守孝,但是他似乎在躲避我……”
萧砚知道侯进,这些天偷偷给他送食物最多的,就是侯牌头了,虽然是暂摄的牌头,那也是干部啊。
“另外,良人还救过方田曹的闺女,那个叫方金莲的女子,你很熟的……”
县令是八品官,县丞、县尉是九品,再往下的六位县吏没有品级,主簿、功曹、督邮、贼曹、田曹、户曹。
萧砚果断摇了摇头,叫金莲的姑娘,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务必远离。
“什么金莲银联的,我和她不熟!”
原身是方金莲的备胎,方金莲是个极品绿茶。
叶三娘道:“你刚出事的时候,我去求过田曹公,他只是摇头,说帮不上忙。”
萧砚道,“大忙帮不上,小忙总可以。”
萧锋出了事,萧家和田曹之间差距太大,想要利益交换,就得多付些代价。
“嫂嫂,你且依计行事……”
听着萧砚的讲述,憔悴的妇人瞪大了眼睛,眼睛里血丝分毫毕现。
她不知道萧砚武道入品,所以她认为萧砚的法子是唯一的活路,如果萧砚能出来,就能顶替服役,母女两人自然不用转籍。
萧砚的活路,也是她们母女的活路。
“好,这次嫂嫂听你的!”
……
叶三娘回到家之后,开始在邻里间大肆宣传,说萧砚得了三日疟,竟然大难不死。
这个时代得了三日疟,几乎是必死的,很少身强力壮运气好的能挺过来。
按照萧砚的计划,这样还不够,因为他毕竟是死囚,还得找人帮忙说话。
萧家能找上的人,只有田曹方守中了,叶三娘不能空手上门,还得花些钱财。
萧家两条街外的一个小院门口,叶三娘带着萧潇,正在门口等待着。
“娘亲,我们找侯叔做什么?”
侯进之前是萧家常客,但是自从萧锋出事,他就再没来过。
叶三娘揉了揉眼睛,一反往日强悍的作风,瘪了瘪嘴道,“来做什么,来哭!”
萧潇闻言,眨了眨眼睛,“老娘,你会哭吗?”
“我不会,你先哭,我跟着你学。”叶三娘白了幼女一眼。
“嗯啊!”萧潇点头。
没多久,街角走来一个穿着差服的男子。
粗布差服上,还打着补丁,腰间挂着一个木牌,正是牌头的标志。
侯牌头小鼻子小眼,身高不到六尺,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每天走到没人的地方,他都要将这块木牌擦了又擦,都快盘出浆来了。
他刚刚走到巷口,拿起木牌狠狠亲了一口,就远远的看到了叶三娘和萧潇。
“坏了……要是让桑捕头知道我和嫂嫂来往,暂摄的牌头位子也坐不稳了。”
他刚想躲开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女童哭声,这是萧潇的哭声,侯进非常熟悉。
“萧潇,你怎么了萧潇!”叶三娘带着哭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侯进保持着转身欲走的姿势,脸上表情几经转换,担忧、惧怕、犹豫、自责……
同为役户,没有萧锋分他功劳,一路提携,他没可能当上暂摄牌头。
他也是看着萧潇长大的,实在不能装作听不到。
但是,萧家遭了难,萧砚下了死牢,刚刚上位的桑捕头要清理萧锋的人,还想趁机占了萧锋的美妻,有心人都猜得到。
侯进知道,这次不站好队,很有可能断了自己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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