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太内卷，还好我也是 第295节

　　薛寒衣眸光沉了几分，心底暗自担忧。

　　老牌巨人序列强者坐镇，再加上全民超凡的底气，城内一众元老必然抱团根深蒂固。

　　陆衍空降上任局长，想要站稳脚跟、收拢权力，只会举步维艰，接下来怕是要处处受制。

　　就在她暗自思忖局势之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侧，没有激起半点风声，完美隐匿了全部气息。

　　“师娘，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薛寒衣身躯微僵，下意识抬眸，眼底满是错愕。

　　她全程收敛自身所有审判气息，刻意隐藏行踪，可依旧被陆衍精准捕捉。

　　反观她自己，直至对方开口，都没能察觉有人靠近半步。

　　短短数月不见，两人的感知层面，已经拉开了巨大差距。

　　她压下震惊，出声确认：“你晋升序列4了？”

　　话音落下，薛寒衣心头一阵恍惚。距离陆衍突破序列5尚且没过多久，如今居然再度跨越一大境界，晋升序列4。

　　这份突破速度，已经彻底打破了超凡界的常规认知。

　　但转瞬之后，她便松了一口气。

　　实力足够，才有立足的底气，有了序列4的战力加持，陆衍在749的局长之位，总算不会太过被动。

　　陆衍见状轻笑一声，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外面风大，师娘先随我回黑堡歇息，我立刻让人给您安排专属住处。”

　　听到黑堡二字，薛寒衣眉梢微挑。黑堡一直是前任局长白封胥的专属办公重地，外人无权踏入。

　　听陆衍的语气，他已然彻底接管黑堡权力，顺利完成上任交接。

　　“好。”薛寒衣没有迟疑，点头应允。

　　她此行前来，本就是为了给陆衍兜底撑腰。

　　他们师门向来主张后辈自立自强，不靠长辈荫蔽，但这份原则，只适用于同辈之间的竞争。

　　若是城内老一辈元老倚老卖老、刻意针对刁难，她们这些长辈绝不会坐视不管。

　　想当年她空降庇护所任职，同样遭遇老一辈抱团排挤，最后是父亲薛剑生亲自出面，以绝对武力镇压所有杂音，才稳住局面。

　　如今轮到陆衍面临同样的困境，她自然也要做好保驾护航的准备。

　　一念至此，薛寒衣周身悄然泛起一层冰冷肃杀的威压，只是转瞬便尽数收敛，再度变回平平无奇的寻常旅人，没有外泄分毫气息。

　　陆衍敏锐捕捉到这一瞬间的气息变化，心底暗自疑惑，随即瞬间了然。

　　城内潜伏着大批诡神圣徒，师娘感知敏锐，必然已经察觉到暗流涌动。

　　她刻意收敛杀气，是担心气息外泄打草惊蛇，让藏在暗处的使徒彻底蛰伏，错失一网打尽的机会。

　　想通其中关节，陆衍也收敛玩笑神色，安静在前引路。

　　薛寒衣紧随其后，目光不停扫视街道两侧，默默探查全城布局与战力分布。

　　比起焕然一新的城墙，城内的变化更加翻天覆地。

　　大批生活序列超凡者分工明确，热火朝天地翻新城区道路、修缮民居、搭建公共设施，整座死气沉沉的边境老城，彻底焕发新生。

　　天穹之上，一架架鎏金日游神机械匀速巡航，光路扫描覆盖全城，24小时不间断维护城内治安。

　　薛寒衣暗中探查一番，神色愈发凝重。

　　这些量产机械单体战力稳稳达到序列6水准，量产化之后，整体防守力量恐怖至极。

　　能大批量炼制同级超凡机械，背后必然是顶尖机械侧超凡者坐镇。

　　可审判庭情报网对此毫无记载，全程一片空白。

　　她微微眯起双眼，心底暗自记下这笔账：审判庭情报体系漏洞极大，后续必须彻底整改强化。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抵达黑堡前方的中央广场。

　　广场上人潮有序排队，没有拥挤混乱，所有民众依次踏上广场中央的巨型机械祭坛，每个人眼底都藏着期待与紧张。

　　薛寒衣目光一凝，语气带着审视与戒备：“这是什么祭坛？”

　　身为审判路径强者，她对一切祭坛类事物天生抱有敌意。

　　绝大多数祭坛都依托诡力运转，和诡神本源息息相关。

　　即便这里是749官方重地，她依旧无法完全放下戒备。

　　“这是觉醒祭坛，用来帮普通人安全觉醒超凡序列。”陆衍直白解释。

　　薛寒衣眼底满是诧异。自古以来，超凡序列觉醒全靠自身天赋机缘，从来没有这种量产式觉醒手段。

　　不等她细问，广场中央的觉醒流程恰好开始。

　　一名少年上前，抬手贴合祭坛核心圆柱，刹那间白光冲天，祭坛配套的电子光屏上，海量序列代码疯狂滚动刷新。

　　数秒过后，光屏定格，圆柱尖端弹出一根无菌细针，精准刺入少年掌心。

　　一股温和精纯的超凡能量瞬间冲刷少年四肢百骸，少年周身气息稳步抬升，顺利踏入超凡领域。

　　下一秒，一抹浓郁紫光自祭坛升腾而起，最终锁定序列名称。

　　【稀有紫色序列：兵契】

　　广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压抑又羡慕的议论声。

　　“居然开出了紫色序列，运气也太好了。”

　　“兵契序列主打军团作战，咱们局行动部长就是这条路径，前途无量。”

　　“谁都想拥有一次这样逆天的觉醒机会。”

　　周遭民众满心艳羡，可薛寒衣的神色却彻底冷了下来。

　　这种粗暴直接、量产化觉醒的模式，和牧云一脉不择手段的序列针剂高度相似。

　　看来上次捣毁牧云总部，依旧没能斩断对方的触手，他们的势力已经悄悄渗透到749境内。

　　薛寒衣心底暗下决心，等处理完陆衍这边的事务，必定要再度清算牧云残余势力，斩草除根。

　　她神色的细微变化，尽数被陆衍看在眼里。

　　“师娘不用担心隐患，您误会了。”陆衍从容开口，打消她的顾虑。

　　“这座祭坛传承自高塔，依托正规超凡规则运转，无副作用，和牧云那种牺牲人命换取力量的邪门祭坛，完全是两码事。”

　　“高塔？”薛寒衣神色稍缓，随即猛然看向陆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这套祭坛，是你复刻建造的？”

　　“嗯。”陆衍坦然点头，道：“我在高塔之内觉醒了机械原初路径，回来之后便复刻落地。”

　　“不过目前技术还不成熟，觉醒成功率只有三成，后续我还在持续优化，争取把成功率提升至六成以上。”

　　薛寒衣沉默片刻，看向头顶巡航的日游神军团，再度接连发问：“全城所有超凡作战机械，也都是你打造的？”

　　“是。”

　　“城内老牌超凡家族，没有出面阻挠制衡吗？”

　　“所有阻挠变革的家族，已经全部剥夺公民权限，前往矿区劳作赎罪，无力干涉城内事务。”

　　“白封胥前辈放任你全权做主？”

　　“白前辈专心镇守城外防线，城内政务全权交由我负责。”

　　听完陆衍条理清晰的回答，薛寒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慨出声：“你和你师父，性子行事方式，真是截然不同。”

　　她太了解姚向阳了。

　　若是换做姚向阳接管749，必定步步为营、温和怀柔，循序渐进收拢人心，慢慢推行改革。

　　可陆衍行事雷厉风行，以雷霆手段扫清所有阻碍，大刀阔斧改革城区，硬生生凭一己之力，把一座濒临衰败的边境孤城，推向全民超凡的全新高度。

　　尤其是这座觉醒祭坛，实现了各大超凡势力梦寐以求的全民超凡愿景，价值无可估量。

　　面对夸赞，陆衍没有半分骄傲，淡然笑道：“我只是恰逢其会，749局势特殊，只能用铁血手段破局。若是放到安稳的主城，还是师父循序渐进的治理方式更稳妥。”

　　薛寒衣轻轻摇头，没有反驳。

　　乱世当用重典，这一直是她坚守的准则。

　　姚向阳温和怀柔的处事方式固然稳妥，可身处诡神环伺、危机四伏的当下，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慢慢铺垫经营。

　　她和丈夫常年理念不合，也是二人聚少离多的根源。

　　但眼下，陆衍完美践行了她认可的乱世之道，甚至做得比她预想中还要出色。

　　短暂感慨过后，薛寒衣直击当下最核心的隐患：“全民快速觉醒，城内超凡犯罪率应该大幅上涨了吧？”

　　陆衍坦然承认：“没错。若非日夜游神全天候机械镇压，城内早已乱象丛生。”

　　“这就是量产觉醒最大的弊端。”薛寒衣沉声剖析根源，“普通人骤然手握超凡力量，心性跟不上力量增幅，极易滋生狂妄与恶念。审判庭一直不敢公开普及全民觉醒，忌惮的正是这一点。”

　　“而且诡神信徒最擅长蛊惑心性不稳的超凡者，你如今用机械强行压制罪恶，只是治标不治本，隐患只会越积越深。”

　　陆衍神色收敛，心中深表认同。

　　修行一道，修力更修心。没有心性约束的超凡者，只是一群手握力量的莽夫，极易被黑暗蛊惑。

　　“其实就连原初庇护所，也没能解决这个难题。”薛寒衣面露一丝愧色。

　　“此前第一审判长原本打算增设心性考核与强制试炼，从源头筛选心性合格的觉醒者，最后计划却莫名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