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武圣两心三肺 第433节
他脚下一点虚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带着齐卫昭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片渐渐恢复平静的大海,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波光。
……
……
苏禄王国,私人岛屿。
不同于上次来时的阳光明媚,椰林树影的度假天堂。
此时狂风呼啸,如鬼哭狼嚎般撕扯着天地。
那些高大的椰子树在风暴中剧烈摇晃,发出“簌簌”的惨叫,仿佛随时都会被连根拔起。黑色的海浪如同一堵堵移动的高墙,狠狠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炸开大片浑浊的泡沫。
“咔嚓——!!!”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将整座岛屿映照得惨白如昼。
在那银白色的电光中。
海面猛地炸开。
一只体型硕大、通体惨白的怪鱼,借着巨浪的推力,猛地跃出水面,重重地摔在沙滩上。
它在沙砾中疯狂扑腾、挣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借着闪电的光芒,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只怪鱼竟然长着一颗人类的脑袋。那张脸干瘪、扭曲,双眼圆睁,充满了痛苦与疯狂。
“嘶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怪鱼腹部的鳞片突然崩裂,露出了下面蠕动的粉红色嫩肉。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掌从里面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伤口的边缘。
“噗嗤!”
随着一声闷响。
那个伤口被一双大手硬生生地撕开。
一个满身血污、浑身沾满了粘稠体液的男人,从鱼腹中艰难地钻了出来。
正是惠灵顿。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身为赫尔墨斯公司高层的那份体面与威严。他赤身裸体,浑身肌肉分明却布满了细密的伤痕,皮肤在暴雨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
他就那样蜷缩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是一个刚刚从母体子宫中被强行剥离出来的畸形婴儿。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污秽,却冲不走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恐惧。
良久。
惠灵顿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从旁边的一座废弃凉亭里扯下一块遮雨布,胡乱地裹在身上,遮住了那具狼狈不堪的躯体。
而后。
……
……
别墅内。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厚重的隔音玻璃将外面的风雨声彻底隔绝,壁炉里的火光跳动,空气中弥漫着红酒与玫瑰的芬芳。
大厅中央,搭建着一个简单却精致的舞台。
舞台上,两名身穿华丽戏服的演员正在对戏。
其中一人头戴金冠,身披紫袍,扮演着威严的国王;另一人则涂着厚厚的油彩,穿着滑稽的彩衣,扮演着弄臣小丑。
“傻瓜,你把蛋中间的肉吃光了,剩下来的两个半边蛋壳,就是一顶金冠。”
小丑在舞台上翻滚跳跃,指着国王的鼻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嘲笑,“自从你把你的威风都送给了别人,把你的屁股露在外面以后,你就连这半边蛋壳都不如了!”
国王颓然坐在王座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我是谁?谁能告诉我我是谁?”
“李尔的影子。”小丑嬉笑着回答。
沙发上。
瓦莱里乌斯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睡衣,姿态慵懒地半躺着。他手里拿着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正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正沉浸在这出荒诞的戏剧之中。
而在舞台旁边的阴影里。
波琳娜正坐在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
她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跳跃,弹奏出的曲调诡谲而压抑,充满了紧张与不安的氛围,完美地烘托出了舞台上那种即将崩溃的疯狂感。
“咔嚓——!!!”
窗外再次闪过一道惊雷,将树影投射在窗帘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舞台上的气氛陡然一变。
原本嬉皮笑脸的小丑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钢琴的曲调也随之变得激昂、急促,如同暴风雨中的战鼓。
小丑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而扭曲,他高高举起匕首,对准了那个还在喃喃自语的国王的胸口,狠狠刺下。
就在那锋利的刀尖即将触碰到国王衣襟的瞬间。
“砰!”
一声脆响。
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狂风裹挟着雨水,呼啸着灌入室内,吹得吊灯摇晃,烛火明灭。
舞台上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小丑手中的匕首僵在半空,国王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瓦莱里乌斯、波琳娜,以及那两名演员,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转过,朝着门外望去。
门外的花园里,台阶上。
惠灵顿满身狼狈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裹着那块破烂的遮雨布,浑身上下都在滴水,脚下汇聚成了一滩浑浊的水渍。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头皮上,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
死寂。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雨水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片刻后。
瓦莱里乌斯慢慢放下了手中那颗还没来得及吃掉的草莓。
他从沙发上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张从来都是平静温和的脸庞上,第一次看上去显得有些阴沉,“惠灵顿先生,你打扰了我们的戏剧。”
第326章 仰面视君,便是有意刺王杀驾!提前揭开的序幕!
窗外暴雨倾盆,如天河倒灌。
狂风拍打着厚重的玻璃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
房间内,壁炉里的火光剧烈晃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般在墙壁上扭曲舞动。
原本流畅优美的钢琴曲调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重重落下,发出“噹”的一声脆响,带着颤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久久不散。
惠灵顿站在门口,身上裹着那件破旧的遮雨布,浑身湿透。
看上去狼狈至极。
瓦莱里乌斯慢慢坐直了身体。
他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阴晴不定,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停滞了。
片刻后。
“呵……”
瓦莱里乌斯忽然轻声一笑,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惠灵顿先生。”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您现在的状态,可没有一个绅士该有的体面啊。”
他微微侧头,对着门口阴影处招了招手。
“阿尔瓦。”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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