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道乱世装备万物 第240节
至于昨晚喊杀声震天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没人追究。
百姓们只知道,天亮后街面干净了,尸体不见了,秩序恢复了。
这就够了。
天刚亮,送礼的人便到了。
最先来的是百草阁。
昨夜那位老供奉亲自带队,抬着三口朱漆木箱,里面装满了益气补血的药材,品相极好,有几株甚至是五十年份的老药。
老供奉拱手抱拳,笑容满面:“周馆主突破六品,乃榆林县之幸,百草阁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紧接着是万宝楼。
他们送的是一套精铁打造的兵器架和十二件上好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俱全。
领头的供奉笑道:“五行拳馆弟子众多,这些兵器正合用,改日周馆主得闲,万宝楼再设宴相贺。”
然后是长风镖局、城南赵家、城东刘氏、以及几个与五行拳馆素无往来但嗅觉灵敏的中小家族。
一拨接一拨的人马络绎不绝地涌来,抬着礼盒、扛着箱笼、牵着披红挂彩的牛羊,将五行拳馆门前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送礼的名目五花八门——恭贺周馆主突破六品、慰问昨夜受惊的弟子、感念五行拳馆为榆林县武道做出的贡献……
每一家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昨夜那场厮杀与他们毫无关系。
昨夜他们观望时有多谨慎,今日送礼时就有多殷勤。
接待众人的是黄毅和谢长歌。
周青在密室中巩固境界,自然不会出面接待。
六品准宗师的架子,该摆就得摆。
更何况他确实需要时间稳固刚刚突破的修为,昨夜那一战虽然短暂,但六品内息的剧烈消耗和境界初成的虚浮感,都需要静心调息才能抚平。
即便有空,他也不会出来应酬这些墙头草。
谢长歌身上的伤不算重,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包扎之后行动无碍。
他站在门口,面带微笑,一一拱手回礼,将各家来客引到院中临时搭起的茶棚里。
周晚棠在一旁帮忙,脸上那道浅浅的伤口已经结痂,她毫不在意,落落大方地与来客寒暄,进退有度。
陈猛伤得最重。
昨夜他冲在最前面,胸口挨了一记重击,断了两根肋骨,此刻躺在后院养伤,动弹不得。
李婶熬了药,正一勺一勺喂他。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竖着耳朵听前院的动静,嘴里嘟囔着:“他娘的,这么多人送礼,得值多少银子……”
李婶白了他一眼,把药碗往他嘴边一怼,堵住了他的嘴。
钱通玄也在帮忙。
他昨夜受了些轻伤,肩头被砍了一刀,但包扎之后便出来帮着搬抬礼盒、登记造册。
他做事细致,每一笔礼单都记得清清楚楚,哪家送了什么、价值几何、来人是谁,一目了然。
谢长歌看了暗暗点头,这个半路加入小团队的队友,越来越靠得住了。
全职的孟军和吴起不在。
他们是督尉府的全职县兵,自然不能留在五行拳馆帮忙。
天还没亮,他们就随顾长缨的队伍撤到了外围,继续在暗处蛰伏。
红莲教的余孽未必死心,四大家族和山君帮也未必老实,他们的任务是监视周边,防止敌人去而复返。
所以此刻,两人正蹲在五行拳馆斜对面一间废弃民宅的二楼,透过破损的窗棂看着门前的热闹景象。
送礼的人进进出出,抬着箱笼,牵着牛羊,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真诚。
黄毅站在门口,身上的血衣已经换下,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正与百草阁的老供奉拱手寒暄。
他应对得体,既不谄媚也不倨傲,仿佛昨夜那场血战与他无关,仿佛手臂上那些刚刚结痂的伤口根本不存在。
孟军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师弟越来越有大师兄的样子了。”
吴起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翘起。
他看着黄毅从容应对各方来客的背影,看着谢长歌和周晚棠在一旁默契配合,看着那些学徒们虽然忙碌却井然有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师父周青待他如子,师弟师妹们便是他的家人。
如今看着拳馆在经历大劫之后非但没有衰落,反而愈发兴旺,看着黄毅这个最小的师弟一步步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他心中只有欣慰。
顾长缨站在另一处角落里,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
她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黄毅身上。
那少年正在与万宝楼的供奉说话,拱手抱拳,笑容温和。
晨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清亮的眼睛映得格外透彻。
他手臂上的伤口被衣袖遮住了,但她知道那里有好几道刀伤——昨夜她亲眼看见他是如何站在墨鳞蚺身后,一枪一枪刺倒那些试图从死角钻过去的敌人。
八品中期,却硬生生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训练时、出任务时、甚至像此刻这样,他只是站在那里与人寒暄,她的视线也会不由自主地追过去。
面具下,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随即又压了下去。
…
…
黑风岭,黑风寨,聚义厅。
吴雄盘踞在虎皮交椅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肩膀上的枪伤已经包扎过,但陈浩然那一枪的火煞之力残留在伤口中,烧得他半边身子都在隐隐作痛。
卢豹的左臂被灼得焦黑,缠了厚厚一层绷带,动一下便疼得龇牙咧嘴。
韩虎的狭锋长剑断了一截,此刻正捏着那半截断剑,目光阴鸷地盯着桌面。
桌上摊着一封信。
匿名信。
“是黎元朗。”吴雄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昨夜那些突然加入战场的人,不是咱们发展的信徒。”
“四大家族的人,山君帮的人,他们都是黎元朗的人,这封匿名信,也是他送的。”
毕竟不是傻子,稍一联想,便知其中关键。
卢豹一拍桌子,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仍咬牙切齿道:“他娘的!咱们被他当刀使了!”
韩虎没有说话,但捏着断剑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吴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借咱们的手去打断周青的突破,成了,他坐收渔利;败了,咱们替他挡灾,从头到尾,他一根手指都没动过。”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卢豹瞪大眼睛。
“算了?”
吴雄冷笑一声,“老子的肩膀不能白挨这一枪,你的胳膊不能白烧,老三的剑不能白断,这仇,必须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晚,去县衙,黎元朗的浩然正气还没恢复,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咱们三个六品,杀他,绰绰有余。”
韩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大哥说得对,不过不能莽撞,黎元朗虽然没了浩然正气,但他手下的飞虎卫还在,县衙的守卫也不弱,得想个万全之策。”
吴雄点头,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当家!”
一个喽啰跌跌撞撞冲进来,单膝跪地,“外面来了个人,说要见您,他不肯报姓名,只说……能救三位当家的命。”
“大胆狂徒!”
卢豹当即拍案而起,牵动伤口,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却仍怒喝道,“藏头露尾的东西,也配见咱们?老子正愁没地方撒气!来人,把他砍了!”
喽啰吓得跪在地上,面色煞白,连连叩首。
吴雄抬手制止了他。
“稍安勿躁。”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让他进来。”
喽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片刻后,一道瘦削的身影踏入聚义厅。
来人身穿一袭青灰色长衫,面白无须,约莫四十来岁,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落在虎皮交椅上的吴雄身上,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
卢豹不等他开口,先发制人。
他猛地踏前一步,六品气息毫无保留地碾压过去,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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