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道乱世装备万物 第247节

　　直到十八息时，那股温热逐渐转为灼痛。

　　焚阳特性虽然能削弱灼烧感，却无法完全消除日华之精的烈性。

　　体内的热浪终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猛地睁眼，纵身一跃，如一道箭矢般扎入寒潭。

　　灼热的皮肤遇到冰冷的潭水，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白雾升腾。

　　一股深入骨髓的舒爽从四肢百骸传来，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沉在水底，任由冰凉的潭水冲刷着滚烫的身躯，直到体表的热浪彻底褪去，这才重新浮出水面，拿上衣物和背囊，朝山腹游去。

　　回到石室，他卸下秘药——焚阳特性虽好，但接下来的修炼用不上它。

　　金刚火源石重新装备上身，熟悉的温热感再次笼罩全身。

　　他走到石台边，打开油布包裹。

　　从怀中取出那本兽皮封面的薄册——昨晚装备之后，他已将全文烂熟于心，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再翻看一遍，权作温习。

　　合上册子，他卸下金刚火源石，将《太素玄针》秘籍握在掌心，默念：

　　装备。

　　太素玄针的虚影在装备栏中闪烁，御针特性如涓涓细流般在体内流转。

　　脑海中浮现出那幅半透明的人体经脉穴位立体虚影——

　　一百零八处要害穴位如星辰般闪烁，经脉如河流般纵横交织，气血运行路线以赤红流光标注，运针轨迹以银白细线勾勒。

　　他打开玄铁盒，取出一根银针。

　　修炼明针的第一步，是将气血之力灌注于银针之上，然后脱手射出。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难。

　　气血之力无形无质，要通过指尖灌注到一根三寸长的细针上，还要在脱手的一瞬间保持劲力不散。

　　这对手指的掌控力、对气血的精细调度，要求都高得惊人。

　　黄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意念集中在指尖。

　　丹田中的气血被缓缓调动，沿着经脉流向右手食指与拇指。

　　温热的感觉在指尖聚集，越来越浓。

　　第一次尝试——

　　针身微微一颤，银光亮起，但紧接着气血之力便从针身上滑开，一滴都没能留住。

　　失败。

　　他察觉到用力太猛，气血之力不是越猛越好，而是要均匀、绵长、持续。

　　第二次尝试——

　　他先在指尖温养了片刻，让热流在指腹上均匀铺开，然后缓缓推送。

　　针身再次亮起，光芒稳定了许多，但三息之后银光一暗，气血之力再次溃散。

　　问题出在呼吸——灌注时呼吸节奏乱了，劲力就散。

　　第三次尝试——

　　他调整好呼吸，一呼一吸间，气血如涓涓细流涌向指尖。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像研墨一样，一圈一圈地将气血之力研磨进针身。

　　银针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定。

　　五息之后，光芒依旧没有消散。

　　他压下心中的喜悦，保持呼吸节奏，让气血之力在针身上稳稳地停驻了十息。

　　然后，手腕微沉，指尖一弹。

　　银针脱手而出，在昏暗的石室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钉在三丈外的石壁上。入石三分，针尾犹颤。

　　成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直线飞射，速度还不够快，入石的深度还远远达不到一击毙命的要求，但至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他拔出针，针尖依旧锋利如初，没有丝毫弯折。

　　陨铁打造的针，果然不是凡品。

　　他将银针放回玄铁盒，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鹿鸣特性在体内缓缓流转，消耗的气血和精力正在以可感知的速度恢复。

　　休息半个时辰后，他重新取出银针。

　　这一次尝试的是暗针。

　　暗针与明针不同。

　　明针以气血之力催动，直线飞射，速度快、劲力猛；

　　暗针则以精神力引导，银针脱手后可凌空转向，从敌人的视线死角发起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但暗针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以他目前的精神力，即便勉强施展，也只能让银针偏转一个极小的角度。

　　他将银针捏在指尖，闭上眼，将意念集中在针身上。

　　泥丸宫中的莲胎微微发光，一缕精神力如丝线般探出，朝银针延伸而去。

　　精神力触碰到针身的瞬间，脑海微微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银针上粘住了。

　　那感觉玄之又玄，不是握，不是抓，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结，像是用一根极细的蛛丝系住了针尾。

　　他保持着这种联结，手腕微沉，指尖一弹。

　　银针飞出的瞬间，他在心中默念：“左偏。”

　　银针的飞行轨迹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幅度太小了，小到他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银针钉在石壁上，位置与他瞄准的点差了约莫半寸。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连续十几次尝试，效果微乎其微。

　　偶尔有一两次，银针的轨迹确实发生了肉眼可辨的偏转，角度大约在一指左右，但大多数时候，那种联结感在中途就断了。

　　他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泥丸宫中的莲胎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不少，连续催动精神力让他头痛欲裂。

　　十几次暗针的尝试，竟然消耗了近半的精神力，这比秘籍上描述的要快得多。

　　暗针的消耗远超预期，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极限，恐怕最多只能施展二十次，之后就必须停下来休息。

　　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在脑海中复盘。

　　问题在于维持联结的稳定性。

　　银针飞行速度太快，他的精神力跟不上，刚在针身上建立联结，银针已经飞出去一丈多，联结自然就断了。

　　想要让暗针真正发挥作用，要么提升精神力的强度，要么缩短银针的飞行距离。

　　前者需要时间，后者需要技巧。

　　他决定先放一放暗针，继续练习明针。

　　贪多嚼不烂，先把基础夯实再说。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石室中不断响起银针破空的咻咻声。

　　枯燥吗？枯燥。

　　但每一个修炼武道的人，都早已习惯了这种枯燥。

　　他的明针越来越稳。

　　从入石三分到入石五分，从三丈有效射程到五丈之内指哪打哪，从每射一针就要调息片刻到连续射出三针才需要休息。

　　气血灌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最初的十几息缩短到三息。

　　练习明针的间隙，他不再是静坐休息，而是运转《五行桩吐纳法》，打两遍五禽拳。

　　五形轮转间，气血在体内奔涌如江河，皮膜在气血的反复冲刷下变得更紧致、更有韧性。

　　八品磨皮，正是需要这种日复一日的淬炼。

　　日头从东到西，石室顶部那道细小的裂缝中透入的光线从白亮转为昏黄，又从昏黄转为暗淡。

　　当黄毅再次拔出钉在石壁上的银针时，针尾上刻着的那个“金”字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微微发亮。

　　他将银针放回玄铁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明针算是勉强入门了。

　　五丈之内，指哪打哪，入石深度稳定在半寸左右。

　　虽然距离秘籍上所说的“入石三寸、穿甲透骨”还差得远，但作为一个只练了一天的初学者，这个进度已经足够让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