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145节

　　去上游巡察去了？

　　青石渡口，真正的码头区域有三里长。

　　官船停靠的栈桥只是其中一小段，往上游走，还有几处废弃的旧码头，以及一些渔民、走私者常用的野渡口。

　　陈惑应该就在上游不远处！

　　她立刻沿着河岸向上游疾行，脚步飞快。

　　越往上走，灯火越稀疏。

　　官道的痕迹渐渐消失，脚下变成松软的河滩，碎石和泥沙混杂，踩上去沙沙作响。

　　河岸两侧长满了芦苇和水草，在夜风中摇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穿行。

　　柳青青打起十二分警惕，左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右手举着火把。

　　火光照亮的范围有限，只能看到身前三四丈。

　　再远，就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陈惑！”她扬声喊道。

　　声音在空旷的河岸上传开，很快被夜风吞没，只有回声在芦苇荡里回荡。

　　无人应答。

　　柳青青继续向前。

　　走了约莫一里地，她忽然停下脚步。

　　鼻子动了动。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是河水的腥，也不是水草的腥。

　　是……血腥味。

　　很新鲜，还带着温热。

　　柳青青脸色一变，加快脚步。

　　火把的光，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河水，不再是墨色。

　　而是……暗红色。

　　像掺了大量的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血水从上游流淌下来，混在河水中，晕开大片大片的红。

　　“上游……有战斗！”柳青青心中一惊。

　　她不再呼喊，身形如电，朝着血腥味最浓的方向冲去。

　　脚下湿滑的河滩，被她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芦苇被她撞开，水花四溅。

　　很快，她看到了战场。

　　或者说……战场的残骸。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面像是被犁过一样，翻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一个个坑洞凹陷下去，大的有丈许宽，小的也有半丈，像被什么重物反复砸过。

　　河滩中央，躺着一头巨大的……龟。

　　不，准确说，是龟壳。

　　完整的、足有磨盘大小的龟壳，漆黑如墨，表面布满复杂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但龟壳里，是空的。

　　里面的血肉、骨骼、内脏，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像一团破麻袋，瘫在龟壳旁边。

　　暗红色的血，从破口处汩汩流出，将周围的泥沙染成深褐色。

　　柳青青瞳孔骤缩。

　　“巨玄龟……”

　　她认得这种妖兽。

　　黑水河的特产之一，以防御力惊人著称。成年的巨玄龟，龟壳硬度堪比精铁，寻常刀剑砍上去，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就算是吞气期武者，如果没有神兵利器，想要破开它的防御，也要费一番功夫。

　　可眼前这只巨玄龟……

　　不是被破开防御。

　　是直接被从龟壳里“拽”了出来。

　　像剥虾一样，把肉从壳里硬扯出来。

　　柳青青蹲下身，仔细查看龟壳的破口。

　　破口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撕开的。龟壳内侧，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不是利器划的，更像是……手指抠进去的痕迹。

　　“手指……”柳青青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用手指抠穿巨玄龟的壳，然后把里面的血肉硬拽出来？

　　而且看这战场痕迹，战斗结束得很快。

　　巨玄龟甚至没来得及逃回河里，就被杀死了。

　　“是陈惑……”柳青青喃喃道。

　　只能是他。

　　青石渡口附近，能有这种实力的，只有陈惑。

　　可她没想到，陈惑的实力……这么强。

　　强的不是技巧，不是功法。

　　是纯粹的、野蛮的、碾压性的力量。

　　“陈惑！”柳青青站起身，扬声喊道，“你在哪？”

　　声音在河滩上传开。

　　芦苇荡里，传来“沙沙”的声响，有人正在走过来。

　　柳青青立刻警觉，短刀出鞘，握在手中。

　　但走出来的，不是陈惑。

　　是一个杂役，穿着青石渡口杂役的灰布衣服，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锹。

　　“柳……柳大人……”杂役看到柳青青，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爬爬跑过来。

　　“怎么回事？”柳青青皱眉。

　　“是……是陈大人……”杂役喘着粗气，“半个时辰前，陈大人巡视到这里，说听到水里有动静，让我们在岸上等着，他自己下水了……”

　　“然后呢？”

　　“然后……河里就炸了！”杂役心有余悸，“水花溅起三丈高，那头大乌龟从水里冲出来，跟陈大人打起来了……我们就看到陈大人一拳一拳砸在龟壳上，那声音……像打铁一样，震得我们耳朵都快聋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再然后……陈大人就把那乌龟从壳里拽出来了……像……像剥橘子一样……”

　　柳青青听懂了。

　　陈惑在巡视时，发现了潜伏在河里的巨玄龟，主动出击，把它杀了。

　　过程……简单粗暴。

　　“陈惑人呢？”她问。

　　“陈大人杀了乌龟后，说上游可能还有东西，让我们把这里收拾一下，自己往上游去了。”杂役指了指方向。

　　柳青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黑水河上游，更幽深、更黑暗的地方。

　　她正要继续追。

　　突然……

　　“唳——！”

　　一声尖锐的鹰啼，划破夜空。

　　柳青青抬头。

　　月光隐在乌云后，柳青青只能勉强看清楚，一只翼展两丈的铁羽巨鹰，正从上游方向振翅高飞。

　　是白英的那只战宠。

　　巨鹰在河滩上空盘旋一圈，然后缓缓降落。

　　鹰背上，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