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170节
然而,擂台另一侧,陈惑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从上台起,他就只是微微垂着眼,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拇指,一下,一下,轻轻抚过黑刀冰凉的刀镡。
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在聆听刀的低语,又像是在将某种情绪,缓缓注入这柄沉默的凶器之中。
阳光照在黝黑的刀身上,没有反射,只有一片沉凝的暗。
裁判看着台上气氛凝滞的两人,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高举右手:
“开始!”
“始”字刚落!
孙仲景眼中寒光爆射!
他口中还在说着话语,身形却已如鬼魅般陡然前冲!
竟是话音未落,便已悍然偷袭!
“卑鄙!”台下刘兰失声惊呼。
孙仲景全然不顾,他深谙先声夺人之理,尤其面对力气奇大的对手,绝不能让对方抢先蓄势!
“惊涛剑法·叠浪式!”
第141章 天阴冥气,一品!
孙仲景低吼一声,体内气血奔涌,手中那柄长剑瞬间化作一片朦胧的剑光,层层叠叠,宛如海上怒涛,一浪高过一浪,带着沛然莫御的气势和尖锐的破空声,向着陈惑周身席卷而去!
剑气未至,凌厉的风压已吹得陈惑额前碎发向后飞扬!
他要像击败林雪燃一样,以最强势的方式,击败这个捉妖司最后的希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和汹涌澎湃的剑浪,陈惑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格挡,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握着黑刀的手,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嗡……”
黑刀发出一声低沉如古钟鸣响的颤音。
然后,一道乌黑的光,无声无息地切入了那片绚烂耀眼的剑浪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一声轻微得近乎错觉的……
“咔嚓。”
像枯枝被折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汹涌的剑浪骤然消散。
孙仲景前冲的身形猛地顿住,脸上的狰狞和自信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手中,那柄精钢锻造的长剑,齐中断裂!
上半截剑身打着旋儿飞出去,“叮当”一声落在擂台青石板上,弹跳了几下,不动了。
断口平滑如镜。
孙仲景握着剩下的半截断剑,手臂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断了?
我的剑……就这么……断了?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刀的!
然而,陈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在刀光斩断长剑的刹那,陈惑一直低垂的眼帘终于抬起。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他左手依旧握着刀鞘,右手持着那把斩断精钢长剑后刃口依旧森寒如初的黑刀,手腕再次一转。
不是劈,不是砍。
刀身横拍,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带着一股粘稠如胶、牵引拉扯的奇异力道,轻轻“贴”在了孙仲景持剑的右腕上。
孙仲景只觉得右腕一麻,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柔和巨力传来,不是冲击,而是牵引!
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趔趄,仿佛被无形的线拉扯。
他心中大骇,急忙沉腰运力,想要挣脱后退。
但那股力道随之变化,由前拉骤然转为后送!
孙仲景闷哼一声,刚刚凝聚的力气被轻易带偏,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他脚步急错,试图稳住重心。
可那黏在腕间的黑刀如同附骨之疽,力道再变,向左一引!
孙仲景就像个喝醉了酒的提线木偶,刚刚歪向右边,又被猛地扯向左边,脚步彻底凌乱,破绽大开。
一会儿前,一会儿后,一会儿左,一会儿右!
擒龙控鹤!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台下众人只看到孙仲景剑断,然后整个人便如同陷入无形的漩涡,身形歪斜扭动,狼狈不堪地原地打转,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这……这是什么功夫?”有见识广博的观战者失声叫道。
“像是极高明的擒拿牵引技法!竟能如此操控对手平衡?”
孙仲景又惊又怒,羞辱感如烈火焚心。
他狂吼一声,不管不顾地催动全部真气,想要蛮力震开那如影随形的黑刀,哪怕拼着受伤也要挣脱这诡异的控制!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将生未生、气机转换最滞涩的那一刹那……
陈惑眼中,精光一闪。
黑刀,终于离开了孙仲景的手腕。
不是撤离,而是化作了一道真正的、凄厉的乌光!
“呜——咻——!”
刀锋破空,声音陡然变了!
不再是沉闷的颤鸣,而是化作了一种极端尖锐、极端凄厉的混响!
仿佛狂风穿过狭窄的山谷,卷起万千饿狼的嚎哭;又似暴雨来临前的疾风,裹挟着雨燕濒死的悲啼!
风卷狼嚎,雨燕啼哭!
燕泣风哭!
乌黑的刀光,瞬间将孙仲景彻底淹没!
那不是一道刀光,而是无数道!
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只在空中留下了一片凄厉呜咽的残影风暴!
“噗!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闷响,刹那间在孙仲景身上爆开!
没有砍入骨骼的沉重声响,每一刀都精准地划破皮肤,切开肌肉浅层,避开要害,却留下最深切的痛苦和最刺目的伤痕!
孙仲景的黑色劲装,在第一个瞬间就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布蝶!
他试图格挡的手臂,刚刚抬起,便被刀光掠过,留下交错的血痕,无力垂下。
他想要闪避的身体,如同陷入了刀光编织的罗网,无论转向哪个方向,都有更凌厉的乌光等候。
血花,开始飙射。
从肩头,从胸膛,从手臂,从大腿……从他身体的每一处!
一道道细密的血箭,在凄厉的风哭燕啼声中,激射向擂台四周,在青石地板上溅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孙仲景像一摊烂泥般滚落在青石擂台上,浑身上下遍布着纵横交错的血口子,鲜血正从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中不断渗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他微微抽搐着,喉咙里发出漏气声,眼神涣散,脸上的狰狞和不可置信尚未完全褪去。
裁判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番,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
他看得出来,这些刀伤虽然看着吓人,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但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筋骨要害和大血管,只是造成了极度的皮肉痛苦和大量失血,性命无虞,根基也未损,只是这伤势,没有两三个月的精心调养,别想下床。
裁判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收刀入鞘、神色平静的陈惑,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丙字十七号,陈惑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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