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174节

　　裁判的宣判声隐隐传来。

　　谢晓似乎心有所感，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越嘈杂的人群和擂台间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陈惑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遥遥交汇。

　　决赛前的休息时间，演武场中喧嚣渐歇。

　　陈惑独自坐在休息区的长凳上，闭目养神，体内气血缓缓流转。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身前停下。

　　陈惑睁开眼。

　　来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裁判袍服，胸前绣着演武场特有的徽记。

　　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方正，看起来老实本分，只是眼神有些闪烁，不敢与陈惑对视。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周围人来人往，几个捉妖司的新人也还在不远处兴奋地讨论方才的比赛，便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句：

　　“陈惑，之前那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他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若不是陈惑耳力过人，几乎听不真切。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等陈惑回应，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混入人群中，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陈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人他认得。

　　是负责甲字擂台区边缘场次的副裁判之一，今日并不参与决赛的主裁工作。

　　连裁判都能被谢晓使动，甚至愿意冒着被革职查办的风险，在这种公开场合来当说客……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势力再大，手段再多，也终究要在擂台上见真章。

　　擂台上，只有实力说话。

　　……

　　“决赛开始——！”

　　裁判高亢悠长的宣唱声，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所有的嘈杂瞬间收敛，无数道目光汇聚到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上。

　　陈惑站起身，拿起黑刀和弓箭上台，却被拦下。

　　今日决赛的主裁判，一个头发花白、面相严肃的老者，伸手挡住了他。

　　“决赛有规定，不得使用自携兵刃。”

　　陈惑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裁判。

　　那老者面不改色，语气公事公办：“决赛双方皆不可使用自带刀剑兵器，只能用演武场提供的制式兵器。”

　　“这并非针对谁。那边谢晓也一样。”

　　陈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擂台另一侧。

　　谢晓正将自己那柄细剑交予随从，抬步登台。

　　她换了一身男子劲装打扮，玄青色的劲装束腰，乌发高束，眉眼冷峻。

　　她没有看向陈惑，只是淡淡地走上擂台，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无关紧要的演练。

　　陈惑收回目光，没有争辩。

　　他走上擂台。

　　擂台两侧，各设有一排兵器架。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一应俱全，但没有弓箭，整齐排列在木架上。

　　阳光下，刃口泛着冷光。

　　陈惑走向自己这边的兵器架，伸手取下一柄单刀。

　　刀入手的那一刻，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轻。

　　太轻了。

　　不是那种精钢锻造、千锤百炼后应有的沉实手感，而是轻飘飘的，像拿了一根裹着铁皮的木棍。

　　他拇指轻抵刃口，稍稍用力……

　　刀锋竟微微向内凹陷，又缓缓弹回。

　　劣铁。

　　这种刀，别说与真正的利刃碰撞，就是与寻常制式军刀对砍，撑不过三合便会崩口、卷刃，甚至直接断折。

　　他又取下旁边的长枪，掂了掂。

　　枪杆用的是寻常杂木，没有浸油也没有缠麻，轻轻一弯便有了弧度。

　　再取另一把刀，同样如此。

　　整排兵器架上，没有一件是真正的利器。

　　全是徒有其表、一碰即碎的劣等货。

　　陈惑抬起眼，看向擂台另一侧。

　　谢晓正不紧不慢地从她那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长剑。

　　剑身修长，刃口雪亮，剑脊处隐约可见锻打时留下的云纹。

　　寒光如秋水，一看便知是真正的好剑。

　　她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每一件都光泽沉敛，刃口森然，显然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上品。

　　谢晓持剑在手，随意挽了个剑花。剑锋破空，发出清脆的“嗡”声，如龙吟，如凤鸣。

　　她终于看向陈惑，嘴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小手段……”

　　陈惑垂眼看着手中这柄劣刀，刃口在阳光下泛着病恹恹的灰白色，像一条死鱼的肚皮。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只是将刀柄握得更紧了些。

　　谢晓的声音隔着擂台传来，刚好不会被围观的台下众人听到：“陈惑。”

　　她顿了顿，像是在施舍最后的怜悯：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黄金，翻倍。”

　　两箱黄金。

　　两万两白银。

　　足够陈仪辞去那微末的官职，足够刘娴不再为柴米油盐发愁，足够他们在这葫芦城置办一份像样的家业，从此衣食无忧。

　　陈惑没有看她。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刀，刀尖斜指地面。

　　沉默，就是答案。

　　谢晓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像淬过寒泉的刀刃，再无一丝温度。

　　“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她动了！

　　谢晓的身形如一道青色流影，瞬间掠过数丈距离！

　　脚下步法轻盈而迅疾，每一步落下，青石板上都似乎有一圈极其细微的气纹荡开。

　　那不是轻功，而是对自身力量与速度控制到精妙境界才能产生的迹象！

　　剑光如匹练，当头斩下！

　　陈惑抬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火星四溅！

　　陈惑手中那柄劣刀，在与谢晓长剑碰撞的瞬间，刃口便崩开了一道细长的裂口！

　　但他半步未退！

　　他欺身而进，刀势一转，横削谢晓腰肋！

　　谢晓剑尖下压，轻巧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