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176节

　　台下，捉妖司众人早已按捺不住。

　　“这不是欺负人吗！”周元涨红了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那剑一看就是神兵利器，陈大哥拿的什么？破铜烂铁！”

　　赵虎也跳了起来，指着擂台上那排兵器架：“你们看看！谢晓那边架子上全是好剑好刀，陈大哥这边全是劣货！这公平吗？这是比试还是故意坑人！”

　　“黑幕！”

　　“有黑幕！”

　　几个年轻的捉妖司新人跟着嚷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响亮，引得周围其他观众也纷纷侧目。

　　不少人也看出了端倪，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肃静！”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那头发花白的主裁判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向捉妖司众人，脸上布满寒霜。

　　“擂台重地，谁敢喧哗干扰比赛，立时逐出！再不闭嘴，取消资格！”

　　周元等人被这一声呵斥震得一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刘兰死死拉住。

　　她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却拼命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再开口。

　　取消资格，这四个字太重了。

　　重到足以让陈惑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化为乌有。

　　几人只能死死咬着牙，把满腔的愤怒和不甘咽回肚子里，目光重新投向擂台，投向那个浑身是伤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

　　擂台上。

　　陈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柄几乎报废的铁鞭。

　　鞭身上，七八道深深的剑痕交错纵横，最深的一道几乎将鞭身斩断一半。

　　这种钝器本不以坚固见长，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他没有再去看身后的兵器架。

　　那些刀枪剑戟，他已经试过了。

　　每一件都是徒有其表的劣货，一碰即碎，一磕即断。

　　至于谢晓那边的兵器……

　　恐怕除了她手中那一柄，也都是些垃圾。

　　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从清晨马车上的黄金，到赛前裁判的游说。

　　再到这刻意安排的“决赛规矩”和精心准备的劣质兵器……

　　一层一层，一道一道，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沉压下来。

　　逼他低头。

　　逼他跪下。

　　逼他认输。

　　陈惑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

　　兄长陈仪在昏暗的牢房里值夜的背影。

　　嫂子刘娴为几文钱和菜贩讨价还价时窘迫的笑容。

　　那时候他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特权。

　　这两个字，像一根无形的绳索，从一出生就勒在普通人脖子上。

　　它可以让你在武考时被针对，可以让你在分配差事时被发配到鸟不拉屎的边陲渡口，可以让你明明站上擂台，却连一件像样的兵器都拿不到。

　　它可以让你所有的努力，都变得可笑。

　　所有的不甘，都变得徒劳。

　　陈惑依旧闭着眼。

　　但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变了。

　　那不是真气外放，也不是气血沸腾。

　　而是一种更沉、更静、更冷的东西，像深潭的水，在看不见的深处，缓缓凝聚。

　　“陈惑在做什么……”台下，刘兰喃喃道。

　　“不知道……”周元攥紧拳头，“但我觉得……有点害怕。”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种沉默中透出的某种东西，让他这个旁观者，都感到心悸。

　　擂台上，谢晓也感觉到了。

　　她脸上的讥讽缓缓收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不对。

　　这个陈惑，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那些被她用黄金、用权势、用手段压服的所谓天才，在面对这种局面时，要么愤怒咆哮，要么绝望认命，要么咬牙死撑但眼神里全是恐惧……

　　但陈惑。

　　他只是闭着眼睛。

　　像一块石头。

　　一块无论你用多大的力气捶打，都不会碎裂、不会变形、不会求饶的石头。

　　谢晓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她忽然想起一个名字。

　　一个她从未见过，却从小听长辈提起的名字。

　　陈青。

　　当年那个人，也是这样。

　　面对谢家递来的橄榄枝，他拒绝了。

　　面对谢家施加的压力，他扛住了。

　　面对谢家设下的陷阱，他闯过去了。

　　直到最后……

　　谢晓眼神一厉。

　　那是过去的事了。

　　陈青已经死了。

　　死在他自己的“不识时务”里。

　　他的儿子，也该一样。

　　“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晓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你自己找死！”

　　她手腕一抖！

　　那柄嵌着青玉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震颤，剑尖处竟隐隐有青光流转！

　　“惊涛怒潮！”

　　谢晓身形如电，脚下步伐玄妙，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跨越数丈距离！

　　剑光如雪，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这一次，她不再试探，不再戏弄，不再留手！

　　她要一招定胜负！

　　让这个不识好歹的陈惑，像他那个不识好歹的父亲一样……

　　彻底消失！

　　剑光如怒涛，席卷而来！

　　台下，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