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182节

　　窗前，站着一个人。

　　身形颀长，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青色丝绦。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垂落在肩后。

　　他背对着门，负手而立，正看着窗外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听到门响，他转过身来。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惑瞳孔微微收缩。

　　吕羽！

　　吕羽转过身，目光落在陈惑身上。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月白色的长衫上镀了一层淡金。

　　她负手而立，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和深邃。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吕羽开口，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者说，早就知道了。”

　　陈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吕羽走到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抬手示意陈惑也坐。

　　陈惑犹豫了一瞬，在对面坐下。

　　“这就是现在的葫芦城。”

　　吕羽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陈惑倒了一杯。

　　“早就腐朽了。”

　　她将茶盏推到陈惑面前，目光直视着他：“州府那边，有人想要改变这一切。”

　　“而我，因此才来到葫芦城。”

　　陈惑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握着。

　　“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吕羽继续道，眉头微微皱起。

　　“葫芦城的情况，比我之前想的还要严重。”

　　“不是一两颗老鼠屎的问题，是整个锅都馊了。”

　　她顿了顿，看着陈惑：“所以，我要成立一个专门的调查小组。”

　　“秘密的组织，没有其他人知道。但是在州府那边，会登记在册。”

　　“从此以后，你们隶属于州府，不归葫芦城管。”

　　陈惑的眉头微微一动。

　　州府直辖？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意味着可以绕过葫芦城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直接对上负责。

　　意味着在某些时候，可以不用看那些外城大佬的脸色。

　　“我带过来的人。”吕羽继续道。

　　“在这里都是外人。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很多事情，不方便做。”

　　她看着陈惑，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又带着某种笃定：

　　“所以我需要找葫芦城的本地人。熟悉这里，又不被这里的关系网完全裹挟的人。”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而陈惑，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可以加入。”

　　陈惑没有说话。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考验。

　　他想起之前在青石渡口的那次。

　　那天，吕羽让他在门口等着，磨他的性子。

　　他直接走人。

　　吕羽像是看出了陈惑在想什么，轻笑一声：“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说你通过了考验，就不会再搞那些有的没的。”

　　她收起笑容，正色道：“这个秘密小组，没有繁文缛节，没有那些官场上的虚头巴脑。只有一个目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彻底打破这个破烂的葫芦城。”

　　陈惑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破不立。”吕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其他手段太温和了，太慢了。州府没有那么多时间，也等不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闪过一丝极深的忧虑，很快，却还是被陈惑捕捉到了。

　　那种忧虑，不像是对眼前局面的烦恼，而像是……

　　对某种更遥远、更不可测的东西的预感。

　　但吕羽没有解释那忧虑的来源，只是继续道：“就拿谢家来说。”

　　她的语气变得冷了些：“只是因为谢家有一支血脉在内城，哪怕只是内城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外城这些姓谢的，就直接成了人上人。”

　　“可以随意抢夺、剥夺其他人的权利。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本该属于冠军的奖励，塞给自家那个不成器的晚辈。”

　　她看着陈惑：“这种家族，必须清除。”

　　陈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而最好的刽子手，”吕羽的声音不疾不徐，“就是你。”

　　陈惑抬眼看她。

　　“名正言顺。”吕羽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是受害者，谢晓抢了你的五金精气。你怀恨在心，你报复，你讨回公道，这很合理。”

　　“只要做得足够漂亮，有合适的理由，直接清除。”

　　“事后，州府那边会给你兜底。”

　　陈惑听明白了。

　　吕羽这是要自己当出头鸟。

　　如果自己成功了，解决了谢家，吕羽会保下自己，给自己撑腰。

　　如果自己失败了，或者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

　　吕羽不会承认是自己指使的。

　　一切都只是陈惑的个人行为。

　　风险，全是自己的。

　　收益，吕羽拿大头。

　　陈惑沉默着。

　　吕羽也不催他，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品着。

　　过了一会儿，吕羽放下茶盏，继续道：“我自然不会只让马儿跑，不给马吃草。”

　　“只要你能完成铲除谢家的任务，我可以给你一种一品天地灵气。”

　　陈惑的目光微微一动。

　　“你主杀伐，”吕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和期待。

　　“所以，我可以向州府申请一缕天地灵气——破军星气。”

　　破军星气。

　　“破军星气，主杀伐，主战争。”

　　吕羽缓缓道：“这一缕天地灵气，在州府府库里放了很久了，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

　　“不是品级不够，是太烈了。”

　　“一般人承受不住，强行炼化，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她看着陈惑的眼睛：“但是我觉得，你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陈惑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