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189节

　　看着父母的尸体。

　　想了很久。

　　他进屋，收拾了所有家当。

　　一包碎银子，几件旧衣服，还有父亲留下的一把匕首。

　　他把包袱塞给丁小小。

　　“从青石渡口走。”他说，“去青叶城。”

　　丁小小不肯走。

　　“哥你呢？”

　　“我留下。”

　　“不……”

　　“走。”

　　丁凌推她。

　　丁小小哭着跑了。

　　丁凌等天黑。

　　他混进外城。

　　找到钱掌柜的家。

　　那是一个小门小户，附庸在谢家麾下。在外城不起眼，但仗着谢家的势，在城外无恶不作。

　　丁凌翻墙进去。

　　一家七口。

　　全杀了。

　　一个没留。

　　天亮时，有人报案。

　　捉妖司没出动，是衙门的人追捕。

　　丁凌突围，逃窜。

　　他居然闯出了葫芦城。

　　躲进山里。

　　但丁小小从青石渡口走，却被抓住了。

　　消息传出来。

　　谢家放出话……

　　丁凌不束手就擒，投案自首，丁小小就要遭殃。

　　丁凌在山里躲了三天。

　　第四天，他下山了。

　　投案。

　　被判死囚。

　　丁小小落到了谢峰手里。

　　谢峰没想给钱掌柜报仇。

　　他只是觉得丁凌身手不错，是个私斗的好手。

　　于是花三百大洋，从死牢里提出来。

　　用丁小小要挟。

　　丁凌只能听话。

　　一直到现在。

　　陈惑看着丁凌，丁凌也看着他。

　　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恨。

　　痛。

　　还有一点点光。

　　陈惑开口。

　　“你想救你妹妹吗？”

　　丁凌的神情变了。

　　那一瞬间，他原本麻木、空洞、像是早已对一切绝望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光芒。

　　那光芒太亮，亮得刺眼，像是溺水之人看到最后一根稻草，像是困于深渊之人看到头顶的一线天光。

　　但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陈惑，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啊——！”

　　是谢峰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穿透木门，在狭窄的屋子里回荡。

　　丁凌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听出来了，那是谢峰的声音。

　　那个买下他、用他妹妹威胁他、把他当狗一样使唤的人，此刻正在里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看向陈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隐约的……希望。

　　陈惑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着他。

　　里屋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凄厉。周元在里面审问，听这动静，审得很“用心”。

　　丁凌终于开口了。

　　“你……”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你真的能救我妹妹？”

　　陈惑看着他，点了点头。

　　“只要你能救出我妹妹丁小小，”丁凌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陈惑没有客气，只是淡淡道：“那就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的确可能要了你的命。”

　　丁凌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我知道。”他说，“从我变成这样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能活着出去。我只想……只想让我妹妹活下去。”

　　陈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要彻底废掉谢家，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理由。

　　吕羽给他的任务，就是要他“名正言顺”地除掉谢家。

　　最好的借口，就是谢家私藏尸怪妖魔。

　　如果没有，那就自己制造出来。

　　这个人，未必非要是丁凌。

　　只不过今天来抓谢峰，刚好遇到了丁凌。而陈惑在融合的那段尸怪记忆里，认出了他。

　　如果丁凌是尸怪，那谢峰买下他、把他关起来，就是私藏妖魔。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

　　但是……

　　这样会牺牲丁凌。

　　陈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他可以等，等到更好的机会。反正谢峰已经在他手里，慢慢榨，总能榨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丁凌已经抢先说了。

　　“我愿意。”丁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愿意去死。只要能亲眼看到我妹妹自由。”

　　他看着陈惑，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然。

　　“我知道我是什么。我是个死人，或者半死人。我活不了多久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