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192节

　　它的眼睛，就是那两盏红灯笼。

　　此刻，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陈惑。

　　火光在洞穴中摇曳，将巨蟒庞大的身躯映得忽明忽暗。

　　陈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那双红色竖瞳里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漠然的注视。

　　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即将化蛟的巨物，而是一头已经站在了另一个生命层次的生灵。

　　巨蟒缓缓吐信，黑色的信子在空气中颤动，捕捉着这个闯入者的气息。

　　陈惑没有动。

　　他在观察。

　　巨蟒的每一次呼吸，每一片鳞甲的微微开合，每一丝肌肉的细微颤动，都被他收入眼底。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

　　巨蟒的身躯盘踞在洞穴深处，看似威风凛凛，但它的呼吸节奏不对。

　　太慢了，太弱了，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烛，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光亮。

　　它的鳞片上，有几处暗沉的斑块，那是腐朽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

　　陈惑的目光顺着巨蟒的身躯往下移。

　　在它盘踞的中心，在那些层层叠叠的躯干遮掩之下，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黑影，贯穿了它的身体，钉入地下。

　　那是一根铁杵。

　　或者说，是一根困龙钉。

　　陈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出来了。

　　这头即将化蛟的巨蟒，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它被死死钉在这里，不知多少年。

　　难怪它吞吐之间溢散出来的气息，可以被人在外面收集。

　　那不是它主动吐纳的灵气，而是它被镇压之后，勉强维持生机时，从体内溢散出来的残息。

　　就像一个人被钉在墙上，伤口不断渗出的血。

　　……

　　巨蟒似乎察觉到了陈惑的注视。

　　它的眼睛微微眯起，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警惕，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惑没有后退。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然后，他开口了。

　　“你能听懂我说话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不大，却清晰。

　　巨蟒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警惕依旧，但那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更浓了。

　　陈惑向前迈了一步。

　　巨蟒的头微微扬起，信子吐得更快了些，像是在警告。

　　陈惑停下脚步。

　　“我不会伤害你。”他说，“我只是想要你吐纳出来的那些气息。”

　　巨蟒依旧没有动。

　　陈惑想了想，指了指洞穴外面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一个“呼吸”的动作。

　　“外面，我收集了你吐出来的气息。”他说，“我需要那些气息。但还不够，还差一丝。”

　　巨蟒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是一种……悲哀。

　　陈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那一瞬间，他真的从那双红色的竖瞳里，读出了某种类似于悲哀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绕过巨蟒盘踞的主体，沿着洞穴的边缘，缓缓向它身后移动。

　　巨蟒的头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始终盯着他，警惕不减。

　　陈惑走到一个角度，终于看清了那根铁杵的全貌。

　　那是一根通体漆黑的铁杵，粗如巨柱，从巨蟒的背部贯穿而下，深深钉入地底的岩层。

　　铁杵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此刻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幽光，显然还在持续发挥着镇压的作用。

　　铁杵贯穿的地方，巨蟒的鳞片早已破碎，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那些肌肉萎缩、干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陈惑看着那个伤口，沉默了很久。

　　这头巨蟒，被钉在这里，不知多少年了。

　　它无法动弹，无法挣扎，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穴里，慢慢消耗着自己的生命。

　　它吞吐之间溢散的气息，不是修炼，而是垂死前的残喘。

　　陈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巨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警惕依旧，但悲哀更浓了。

　　它知道自己快死了。

　　陈惑沉默着。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放下手中的锁灵塔，空着双手，慢慢向巨蟒靠近。

　　巨蟒的头猛地扬起，信子吐得飞快，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陈惑没有停。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稳，一直走到巨蟒身前，伸手就能摸到它鳞片的地方。

　　然后，他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听得懂。”他说，“我不是来杀你的。也不是来取你性命的。”

　　他看着那双红色的竖瞳，一字一顿：“我可以帮你。”

　　巨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陈惑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走到那根铁杵旁边，双手握住，深吸一口气……

　　【力能扛鼎】！

　　他体内的气血如沸腾的岩浆般奔涌，肌肉贲起，青筋如龙蛇盘绕，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起——！”

　　他低吼一声，双臂发力！

　　铁杵纹丝不动。

　　陈惑咬紧牙关，再次发力！

　　但铁杵依旧纹丝不动。

　　那上面镌刻的符文，在这一刻微微亮起，像是一种嘲讽。

　　陈惑松开手，退后几步，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那根铁杵，心里有了判断。

　　这至少是筑基境强者留下的手段。

　　甚至更强。

　　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陈惑转身，看向巨蟒。

　　巨蟒也看着他。

　　那双红色的竖瞳里，警惕已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悲哀，也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