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09节

　　他们什么也不用做。

　　只需要活着。

　　只需要享受。

　　陈惑收回目光，把那个空瓶子丢回地上，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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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来到一处地方。

　　这里和之前走过的街道不太一样。

　　没有那么多店铺，没有那么多人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野兽的腥臊，又像是某种腐烂的臭味。

　　陈惑抬头看了一眼。

　　前面是一个市场。

　　不是菜市场，也不是布匹市场。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三个字——“异兽市”。

　　他迈步走了进去。

　　市场很大，用木头搭成一排排的棚子，棚子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摊位。

　　每个摊位上都有笼子，笼子大小不一，里面关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活的野兽。

　　一头斑斓猛虎在笼子里来回踱步，低沉的吼声从喉咙里发出，震得笼子微微颤抖。旁边的笼子里关着一头黑熊，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偶尔抽动一下耳朵。再旁边是几只狐狸，皮毛火红，在笼子里转来转去，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群。

　　有珍禽。

　　几只羽毛鲜艳的锦鸡被关在精致的笼子里，叽叽喳喳地叫着。旁边是几只鹰隼，眼神锐利，爪子在栖木上抓出一道道痕迹。还有几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羽毛五彩斑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有奇物。

　　一个摊位上摆着几个玻璃缸，里面养着奇形怪状的水生物。有长着三条尾巴的鱼，有通体透明的水母，有长着角的乌龟。围观的人不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陈惑的目光扫过这些摊位，最后停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笼子。

　　不是关野兽的笼子。

　　是关人的笼子。

　　他走了过去。

　　笼子不大，只有一人多高，用粗铁条焊成。

　　里面挤着五六个女子，穿着破烂的衣裳，披头散发，面容憔悴。

　　她们蜷缩在笼子角落，目光空洞，一动不动。

　　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男子，穿着灰色短打，正站在笼子旁边大声叫卖。

　　“来瞧瞧来看看啊！上等的好货色！外城富贵人家的女眷，细皮嫩肉，养尊处优，买回去伺候人最合适不过了！”

　　他拍着笼子，里面的女子们瑟缩了一下。

　　“随便打，随便骂，打死都不心疼！反正外城来的泥腿子，命贱！一个只要一两银子！”

　　陈惑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女子脸上。

　　他愣住了。

　　这几个人，他见过。

　　谢家的女眷。

　　当初谢家被灭的时候，这些人曾经跪在谢家大院里，哭天喊地，咒骂陈惑不得好死。那些恶毒的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后来她们被判了刑。

　　按照捉妖司的规矩，谢家私藏尸怪，参与其中的嫡系斩首，旁系发卖，女眷充入教坊司。

　　因为她们享受了谢家利用尸怪带来的荣华富贵，所以没有一个人能逃脱惩罚。

　　但现在，她们没有在教坊司。

　　她们在这里。

　　在内城的市场上。

　　被当成最下等的奴隶，论个卖。

　　陈惑的目光移到旁边的摊子上。

　　那是一个卖珍禽的摊位，几只花尾巴的锦鸡被关在精致的笼子里，羽毛鲜艳，精神抖擞。

　　摊主正在和客人讨价还价。

　　“这三只锦鸡，品相这么好，三两银子一只，不能再少了！”

　　陈惑看了看那几只锦鸡，又看了看笼子里那些谢家的女眷。

　　锦鸡，三两银子一只。

　　谢家的女眷，一两银子一个。

　　连鸡都不如。

　　他的目光落回笼子里。

　　那几个女子中，有一个年轻的，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她蜷缩在最角落，脸上沾满灰尘，眼睛红肿，嘴唇干裂。

　　但当陈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忽然抬起了头。

　　她认出了他。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闪过许多东西。

　　先是怨恨。

　　刻骨的怨恨。

　　那种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的怨毒。

　　陈惑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

　　是你。

　　是你毁了我们谢家。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

　　你不得好死。

　　但仅仅过了一瞬间，那怨恨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乞求，渴望。

　　卑微的、绝望的乞求。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陈惑读懂了她的口型……

　　“救我。”

　　她伸出手，抓住旁边一个女子的胳膊，用力摇晃。

　　那个女子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她又指向陈惑，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几个女子陆续抬起头，看向陈惑。

　　她们认出了他。

　　但她们的眼神，和那个年轻女子不一样。

　　没有怨恨，也没有乞求。

　　只有空洞。

　　死一般的空洞。

　　她们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像看着一块石头，像看着一团空气。

　　她们的目光穿过他，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形如空壳。

　　那个年轻女子还在摇晃她们，嘴里呜呜地叫着，想让她们也求救。但她们只是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

　　摊主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顺着那年轻女子的目光，看到了陈惑。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位客官！”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