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27节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同伴，又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陈惑，一时间竟没有人敢动。

　　他们想冲上去，但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

　　他们是开窍境的武者，最高的也不过开了九窍。

　　而陈惑，是吞气境。

　　吞气境和开窍境，中间隔着一道天堑。

　　别说他们这几个人，就是再来十个，一起上，也不是陈惑的对手。

　　之前他们敢嘲讽陈惑，敢阴阳怪气，敢动手动脚，仗着的不过是“除魔卫”这个身份。

　　他们以为陈惑被贬了，落难了，就会害怕，就会忍气吞声，就不敢得罪除魔卫的人。

　　但他们忘了—……

　　陈惑是敢在全城百姓面前当众斩杀谢全的人。

　　连内城的人都敢杀，连捉妖司的革职令都不怕，他会怕他们几个除魔卫的新人？

　　那几个除魔卫新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歪嘴青年在地上滚了几滚，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抬起头，满脸狰狞地盯着陈惑。

　　“陈惑！”他嘶声吼道，“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除魔卫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陈惑低头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我等着。”他说。

　　歪嘴青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两个同伴架了起来。

　　几个人搀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口走去。

　　走了几步，歪嘴青年又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陈惑一眼。

　　“你等着！”

　　陈惑没有看他。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院子里。

　　身后，那几个除魔卫的人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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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一片寂静。

　　几个捕快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陈惑，又看着那几个除魔卫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那个年轻捕快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那个黑瘦捕快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就连那个见多识广的中年捕快，也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王捕头站在陈惑身边，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有感激，有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他刚才差点被那一脚踹中。以那歪嘴青年的力道，那一脚踹实了，他至少得在床上躺三个月。

　　是陈惑救了他。

　　可陈惑这一脚下去，得罪的可不只是那个歪嘴青年，而是整个除魔卫。

　　“陈……陈大哥，”王捕头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你……你不该出手的。让他踹我一脚就踹一脚呗，反正也死不了。可你现在得罪了除魔卫的人，后续可就麻烦了……”

　　陈惑摇了摇头。

　　“没事。”他说。

　　王捕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陈惑的目光止住了。

　　“先查一查这周围。”陈惑说，“这男人突然变成妖物，肯定是有源头的。必须查出来，否则还不知道要酿成什么灾祸。”

　　王捕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对对对，查源头！”

　　他一挥手，对几个捕快道：“都别愣着了，赶紧查！看看这周围有什么异常没有！尤其是这户人家，里里外外都翻一遍！”

　　几个捕快如梦初醒，连忙动了起来。

　　有的进屋搜查，有的在院子里翻找，有的到隔壁邻居家询问情况。

　　王捕头也跟着忙活起来，一边指挥一边亲自查看那具妖物的尸体。

　　陈惑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院子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本该是除魔卫的活儿。

　　那几个除魔卫的人来了，不干事，只会阴阳怪气，被打了又灰溜溜地跑了。最后这活儿，还是落在巡捕房头上。

　　陈惑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那个年轻妇人和孩子还缩在角落里。

　　那妇人二十出头，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抱着孩子的手死死攥着。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肩膀微微颤抖。

　　她怀里的孩子，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也在发抖。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死死盯着院子里那具盖着草席的尸体，盯着那具曾经是她爷爷的尸体，眼睛里满是不安。

　　陈惑看了她们一会儿，然后缓缓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一下，一下。

　　那妇人听到脚步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把孩子抱得更紧，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把脸藏进孩子的衣服里。

　　陈惑在她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她。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了。

　　“看着我？”

　　那妇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陈惑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动，又问道：“直视我！”

　　那妇人依旧不说话。

　　只是抖得更厉害了。

　　陈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慢慢地扫过。

　　她的衣服很普通，粗布衣裳，洗得发白，上面还沾着几点血迹。

　　她的头发有些乱，脸上有泪痕，手指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

　　一切都很正常。

　　一个被吓坏了的普通妇人，很正常。

　　可陈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妇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别的什么。

　　他蹲下身，和她平视。

　　“你看着我。”他说。

　　那妇人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

　　陈惑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那妇人被迫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长得还算清秀，但此刻满是泪痕和惊恐。她的眼睛很大，里面全是恐惧。

　　陈惑看着那双眼睛。

　　那眼睛里的恐惧，是真的。

　　可除了恐惧，还有别的什么。

　　那别的什么，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