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33节

　　街不宽，但两边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

　　绸缎庄，杂货铺，茶楼，酒肆，当铺，药铺，铁匠铺，包子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挤挤挨挨，看得人眼花缭乱。

　　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有挑着担子卖菜的，有推着车子卖糖人的，有扛着糖葫芦串吆喝的。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妇人们站在摊前讨价还价，老头们蹲在墙角晒太阳聊天。

　　热热闹闹，生机勃勃。

　　陈惑走在人群中，目光从那些店铺的招牌上扫过。

　　黄记布店在街中段，是这一片最大的布店。

　　店面宽敞，足有三间门面那么大。

　　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黄记布庄”四个大字，字迹遒劲有力，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店里更是气派。

　　柜台后面，靠墙摆着一排排的木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各色布料。

　　从最便宜的粗布麻布，到中等价位的棉布葛布，再到昂贵的绸缎绫罗，应有尽有。

　　白的像雪，黑的像墨，红的像火，绿的像翠，花的像锦，看得人眼花缭乱。

　　店里还专门辟出一块地方，摆着几个木头人，穿着做好的成衣，供人参考款式。

　　有男人的长袍马褂，有女人的襦裙袄裙，有孩子的短衫裤子，件件做工精细，针脚细密。

　　这家店最受那些家里有点闲钱的妇人欢迎，三天两头就有人来买布料、定衣裳。

　　此刻店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妇人在柜台前挑挑拣拣。

　　刘娴站在角落里，手里拎着两个包袱，里面是已经包好的衣裳。

　　但她没有走。

　　她伸着脖子，往街口的方向张望了一会儿，又缩回来，装作在继续看布的样子。

　　店里的伙计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穿着干净利落的短打，腰间系着围裙，满脸堆笑。

　　他见刘娴在布料架子前站了许久，以为她还想买，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位嫂子，还想看点什么？咱们这儿新到了一批苏杭的绸缎，花色可好看了，要不要瞧瞧？”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架子最上层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绸缎。

　　“您看看这匹，云锦的，花纹多精致。还有这匹，蜀锦的，颜色多鲜亮。都是刚到的货，整个外城就咱们家有！”

　　刘娴摆摆手，熟练地把他劝退：“不用不用，我就随便看看，你别跟着。”

　　伙计也不生气，笑着退开了。

　　像他们这种做买卖的，最会看人眼色。

　　客人想买，他就热情招呼；客人不想买，他也不纠缠，免得惹人烦。

　　刘娴继续装作看布，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瞟。

　　她在等人。

　　等她要等的人。

　　不多时，一对面容相似的母女走了进来。

　　母亲四十来岁，穿着朴素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看就是本分人家出身。

　　女儿十八九岁，生得白净，眉眼舒展，身段匀称，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胸脯饱满，把衣裳撑得紧紧的，腰肢纤细，一手就能握过来；屁股宽大，走起路来微微晃动。

　　刘娴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尤其是在那饱满的胸脯和宽大的屁股上多停了一会儿，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她了。

　　于爽儿。

　　这些天，她从那么多介绍人手里，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最后看中的就是这一个。

　　身材看着就很爽。

　　长得好，能生养，能喂饱未来的孩子。

　　家世清白，她爹在县衙供职，虽然只是个文书，没什么实权，但也是吃官家饭的。

　　她娘徐氏，看着也是个软性子，说话细声细气的，不是那种刁蛮难缠的主。

　　据说这于爽儿性子也温婉，在家里听话懂事，从不让父母操心。

　　这样的人嫁过来，不会和自己这个嫂子作对。

　　当然，刘娴自认为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嫂子。

　　她虽然嘴碎一点，爱唠叨一点，但对自家人是真心实意的好。

　　只要弟媳懂事，她肯定真心相待，绝不会像那些恶嫂子一样，整天给弟媳脸色看，挑三拣四，指桑骂槐。

　　刘娴越看越满意。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陈惑和于爽儿成亲那天，自己作为嫂子，该怎么张罗酒席，该怎么招待宾客。

　　到时候要请哪些亲戚，要摆多少桌酒席，要准备什么菜式，要请哪个戏班子来唱堂会……

　　等过几年，他们生了孩子，那孩子该叫自己伯娘。

　　自己得准备红包，得买好吃的哄着，得抱着到处显摆……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店里，还是传了出去。

　　正在挑布的徐氏听到笑声，扭头一看，见是刘娴，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拉着女儿走了过来。

　　“哎呀，陈家嫂子！”徐氏笑盈盈地打招呼，声音里透着热乎劲儿，“这么巧，你也来买布啊？”

　　刘娴连忙收起笑容，热情地回应：“徐家大娘！真是太巧了！你也来逛布店？”

　　两人寒暄了几句。

　　刘娴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于爽儿身上。

　　“这就是你家闺女吧？”她笑着问，上下打量着，“真是好看，这身段，这模样，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徐家嫂子，你可真有福气！”

　　于爽儿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小声叫了一句：“嫂子好。”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棉花糖一样，听得刘娴心里直痒痒。

　　“好好好！”刘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真是个好孩子。叫什么来着？爽儿是吧？这名字也好，听着就爽利！”

　　于爽儿抿着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徐氏站在一旁，看着刘娴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复杂。

　　她之前也托人给刘娴推荐过自己的女儿。那时候陈惑还在捉妖司，正是风光的时候。

　　灭李家，斩谢家，杀李书文，闯入内城当众斩杀谢全，哪一件不是轰动全城的大事？

　　外城的百姓，谁不知道陈惑的名字？谁不说他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那时候她满心希望能攀上这门亲事。

　　可后来听说陈惑被捉妖司革职了，她就有些犹豫了。

　　一个被革职的人，还能有什么前途？

　　她回去和自己男人说了这事，男人听完，却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他说，“陈惑虽然被革职了，但不是白身。”

　　“他还是官身，只是回到巡捕房罢了。巡捕房虽然比不上捉妖司，但也是正经衙门。”

　　“他这么年轻，只要不犯大错，在巡捕房慢慢熬，以后的日子不会差。再说了，他灭李家、斩谢家，那是为民除害，百姓都记着他的好。”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徐氏一听，觉得有道理。

　　巡捕房比捉妖司安全多了，不用整天和那些尸怪妖魔打交道，不用担心哪天出任务就回不来了。

　　陈惑年纪轻轻就是大捕头，比那些熬了几十年还是小捕快的人强多了。

　　以后升迁的机会多的是，说不定哪天就调回捉妖司了，或者调去别的衙门。

　　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不说荣华富贵，小日子肯定过得舒坦。有陈惑这个官身撑着，走到哪儿都能挺直腰杆。

　　而且她还听说，前几天巷子里那些挤破头要给刘娴介绍对象的妇人，一听说陈惑被革职了，全都跑了，转头去巴结周大娘子了。

　　周大娘子的那个侄子，在除魔卫当差。

　　以前陈惑在捉妖司的时候，那个侄子比不过陈惑。

　　现在陈惑被革职了，他倒成了香饽饽。

　　那些妇人整天围着周大娘子转，夸她侄子有出息，夸她侄子前途无量，恨不得把自家闺女塞过去。

　　可徐氏见过那个侄子。

　　三角眼，歪嘴，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往上翻，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说话也阴阳怪气的，让人听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