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43节

　　玉双继续道：“因为葫芦城的城主，早就想自立为王了。为了反抗州府，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以为他为什么能当这么多年城主？是靠本事吗？是靠人心吗？都不是。是靠交易。”

　　它顿了顿，两只眼睛盯着陈惑。

　　“你以为葫芦城真的是对妖魔斩尽杀绝吗？”

　　陈惑眉头一挑。

　　玉双笑了，那笑容很诡异。

　　“你应该去过内城吧？那就应该知道，内城的妖魔，比外城的还要多。”

　　陈惑的瞳孔微微收缩。

　　玉双继续道：“可以说，普通百姓只能在外城居住。但内城，却是那些达官贵人和妖魔一起居住的地方。哈哈哈，是不是很讽刺？”

　　它笑得浑身发抖，蛙声一片，呱呱呱的声音在河边回荡。

　　“尤其是你，出身捉妖司的，一定更气愤吧？你们在外城拼死拼活地杀尸怪，除妖魔，每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在那些东西手里。结果内城那些大人物，正和妖魔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谈笑风生。你们拼死保护的人，恰恰是你们的敌人。”

　　陈惑沉默着。

　　他想起了在内城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市场。

　　那些被当成商品贩卖的尸怪。

　　那些围在摊位前讨价还价的内城人。

　　那些吃得脑满肠肥的胖子，把尸怪当玩物，当宠物，当乐子。

　　尸怪在他们眼里，不是可怕的怪物，不是致命的威胁，而是可以买卖的货物，可以取乐的玩具。

　　还有那个女尸王。

　　那个在地下室里接见他的女尸王。

　　那些在她面前俯首听命的尸将。

　　她对内城的熟悉，对那些内城权贵的不屑，对谢全之流的不放在眼里——那种底气，不是装出来的。

　　玉双看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真以为尸怪杀不干净？”它问。

　　陈惑没有说话。

　　玉双自问自答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人类和尸怪势不两立，是内城故意营造出来的？他们需要让你们这些外城人始终大难临头，不得不咬紧牙关拼命。这样你们就没有精力，没有心思，去管内城在做什么。”

　　它顿了顿，继续道：“为什么尸怪永远杀不干净？每次以为清剿完了，过一段时间又冒出来一批？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的城主，实际上和尸王是相互合作的？”

　　陈惑的心猛地一沉。

　　玉双看着他的反应，笑道：“或者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没有可能，尸王在内城光明正大，作威作福？有没有可能，那些你们拼命杀的尸怪，就是内城那些人故意放出来的？”

　　陈惑想起了那个女尸王。

　　想起了她对谢全之流的不屑。

　　想起了她说的那些话。

　　难怪。

　　难怪那女尸王在内城的权势那么大。

　　难怪内城会公然买卖尸怪奴仆。

　　难怪那些尸怪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上层默许的？

　　玉双继续道：“就算没有了尸怪，也会有别的妖魔，顶替尸怪的位置。总之，就是要给你们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这样一来，你们外城人始终有块大石头压在头顶，喘不过气来，根本没精力去管内城在做什么。你们只会想，今天能不能活着，明天会不会死。哪有心思去想别的？”

　　它看着陈惑，眼睛里的竖瞳微微收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抵抗妖魔这一点，或许城外那些匪徒，比葫芦城的内城做得还要好。哈哈哈哈！”

　　它大笑起来，笑声像蛙鸣一样，“呱呱呱”的，在河边回荡，惊起了几只水鸟。

　　笑了好一会儿，它才停下来。

　　“但是现在，”它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尸怪背靠葫芦城城主，权势太大了。他们已经开始压榨我们其余的妖魔了。”

　　陈惑眉头一皱。

　　玉双道：“我们妖魔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尸怪，有我们这些散妖，有那些没有灵智的野兽，有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老家伙。本来大家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可尸怪仗着有城主撑腰，开始到处抢地盘，抢资源，抢我们的人。”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愤怒。

　　“我们妖魔可不会坐以待毙。不可能让尸怪就这么独霸一方。既然不能合作，那就相互搏杀，自古如此。而我们，正在准备和他们开战。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它看着陈惑，认真道：“而你们人类，想必也有看不惯葫芦城城主的吧？你不就是么？”

　　陈惑没有说话。

　　玉双继续道：“我调查过你。陈惑，外城人，出身普通，哥哥在监狱系统当差，嫂子是个普通妇人。你进了捉妖司，灭了李家，斩了谢家，杀了李书文，还闯进内城当众斩杀谢全。然后被革职，去了巡捕房。”

　　它笑了笑。

　　“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和葫芦城的权贵作对？哪一件不是得罪人？你这样的人，会甘心一辈子在巡捕房当个小捕头？我不信。”

　　陈惑依旧沉默。

　　玉双道：“既然我要推翻尸怪，你要推翻葫芦城城主。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这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我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呢？”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诱惑。

　　“推翻之后，要么获胜的人类和我们，和平共处，各占各的地盘。要么再行厮杀，凭本事说话。总比现在这样，一直被他们打压要好得多吧？不是么？”

　　它看着陈惑，等待他的回答。

　　陈惑沉默着。

　　玉双又道：“你就算现在杀了我，现在的态势依旧如此，于事无补。你不杀我，或许我们之间还能相互弥补，不是么？我可以帮你，你也可以帮我。各取所需。”

　　它想了想，又道：“听说州府来人整顿葫芦城了？那个吕羽，是吧？或许，我们和州府也能合作，不是么？不过，这可能需要你来牵线了。你是她的人，对吧？”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总之，海角岛上，人类和妖魔，绝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更早的时候，最初开荒海角岛的时候，就是人类带领妖魔，一起来到此地开荒，共同斩杀本地妖魔，最终才建立州府的。现在的州府，至少还有大妖魔在听命。这些，你去查查历史，就知道了。”

　　陈惑听着寄生蛙玉双头头是道地说着，目光闪烁不定。

　　他将一直以来的经历，一件件对照起来。

　　吕羽的到来。

　　特别行动队的成立。

　　内城的诡异。

　　女尸王的出现。

　　那些被贩卖的尸怪。

　　那些变成妖物的百姓。

　　还有刚才玉双说的那些话……

　　他发现，这玉双并没有说错。

　　至少大体上没有说错。

　　州府和葫芦城城主，的确在明争暗斗。

　　内城和外城，的确是两个世界。

　　妖魔和人类，的确不是简单的你死我活。

　　至于妖魔，肯定是有私心的，不可能像玉双说得那么伟大。它们也有自己的算计，自己的目的，自己的野心。玉双说这些，无非是想拉拢自己，利用自己。

　　但是现在……

　　自己该如何抉择？

　　是杀了它？

　　还是和它合作？

　　杀了它，于事无补。妖魔和城主的勾结还在，尸怪的势力还在，内城的黑暗还在。杀一个玉双，改变不了什么。

　　和它合作，风险太大。它是妖魔，不是人类。它今天能背叛尸怪，明天就能背叛自己。和妖魔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陈惑的脑子里，各种念头飞快地转动。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惑回头看去。

　　巷子口，一个人影正匆匆走过。那是一个住在附近的居民，穿着粗布衣裳，挑着一担菜，大概是刚从菜市场回来。他根本没往河边看，只是低着头走路，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拐角。

　　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陈惑再回过头来，玉双已经缩回了于爽儿的脑袋里。

　　那只青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