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94节

　　她在葫芦城虽然处处受制，但那不是因为她弱，而是因为她不想打草惊蛇。

　　她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把刀，等一个能帮她打破僵局的人。

　　“坐。”

　　吕羽没有回头，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惑在她对面坐下。桌上摆着两杯茶，一杯在她手边，一杯在他面前，还是热的，说明她算好了他什么时候到。

　　陈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清香，回味甘甜，比他在湖边喝的那些好多了。

　　茶汤清澈，茶叶在杯底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他不禁想起梅花鹿泡的茶，虽然茶叶不如这个好，但泡茶的人很用心，每一泡都恰到好处，不浓不淡，不苦不涩。

　　吕羽放下茶杯，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停，又移到他的衣服上，最后落在他腰间的黑刀上。

　　那目光很平静，但陈惑能感觉到，她在打量他，在审视他，在评估他。

　　她想知道，这几天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背叛她，有没有被人收买。

　　“这几天去哪儿了？”

　　她问，声音依旧平淡，但陈惑听出了里面的一丝关切。

　　不是那种上级对下级的关心，而是一种朋友之间的担心。

　　他消失了几天，没有消息，没有踪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一定找过他，派人去过巡捕房，去过他家，去过他常去的地方。

　　都没有找到。她一定很着急，怕他出事，怕他被抓，怕他死了。

　　“城外。”陈惑说。

　　“追查匪帮的下落。”

　　他没有说谎，他确实去了城外，也确实追查了青龙帮的下落。

　　他在那个村子里杀了三个青龙帮的人，夺了他们的秘宝，端了他们的中转站，抢了他们的粮食。

　　那些粮食现在还在湖边的地窖里，够那些小妖吃好几个月。只是他没有说全部。

　　他没有说他变成了青蛙，没有说他当了妖魔的统领，没有说他去了冲击山大会，没有说他见到了魔山王的大统领，没有说他在湖边待了好几天，和那些小妖一起吃一起住一起修炼。

　　那些事，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会信。

　　一个捉妖司的弃子，巡捕房的大捕头，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变成一个妖魔统领，还和魔山王搭上了关系？

　　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疯了。

　　吕羽没有怀疑。

　　她只是点了点头，他们是盟友，是合作伙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

　　“你是不是进了内城？”她问，“还进了某个特殊的部队？”

　　陈惑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吕羽迟早会知道这件事，她在内城有眼线，消息灵通得很。

　　与其被她查出来，不如自己承认。

　　坦白了，反而更可信。

　　“是。”他说。

　　他没有说谎，他确实进了内城，确实见到了那个女尸王。

　　他没有说这些，也不能说这些。

　　那个女尸王在内城的势力很大，大到可以随意买卖尸怪。

　　她拉拢他，不是因为他是人类，而是因为他是尸将，是她同类。

　　她想利用他，就像他想利用她一样。

　　吕羽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看着陈惑，目光灼灼，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陈惑知道这个动作，她每次做决定之前都会这样，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她在权衡利弊，在计算得失，在想这件事值不值得做，能不能做，该怎么做。

　　“很好。”她说，“既然如此，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陈惑面前。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紫檀木的，雕着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陈惑的目光落在盒子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盒子，和他从魔山王那里得到的那一个，几乎一模一样。

　　紫檀木的，雕花的，大小相同，形状相同，连雕的花纹都差不多——猛虎下山图。

　　一只老虎从山上冲下来，张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威风凛凛。但他注意到，魔山王的那个盒子，角落里雕的是一片叶子；而吕羽的这个盒子，角落里雕的是一朵花瓣。

　　很细微的差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心里翻涌起惊涛骇浪，但脸上依旧平静如常。

　　他的手没有抖，呼吸没有乱，心跳没有加速。

　　他只是看着那个盒子，像看着一个普通的物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飞快地转动了。魔山王给他一个盒子，要送到内城；吕羽也给他一个盒子，也要送到内城。两个盒子，两个地址，两个不同的势力，却要他一个人来完成。是巧合，还是有意？

　　魔山王是妖魔，吕羽是州府的人，他们的目标都是内城，但他们的目的不同。魔山王要对付内城，是因为内城的城主和尸王合作，挤压了其他妖魔的生存空间。

　　吕羽要对付内城，是因为州府要收回权力，重新掌控七大城池。

　　他们各怀心思，各有所图，但他们的手段如此相似，用的盒子如此相同，送达的时间也差不多。这就不正常了。

　　“三天之内，”吕羽说，“把这个盒子送到内城一个指定的地方。具体地址在这里。”

　　她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陈惑。纸条是宣纸的，折成一个小方块。

　　陈惑接过纸条，没有打开，直接揣进怀里，和魔山王的那张纸条放在一起。

　　两个纸条，两个地址，两个任务，都在他怀里，贴着他的心口。

　　他不知道这两个地址是不是同一个地方，也不知道这两个任务是不是同一件事。但他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内城，那个被高墙围起来的地方，那个被权贵和妖魔共同占据的地方，那个藏着无数秘密的地方，正在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棋盘。

　　而他，只是一颗棋子，被魔山王放在这里，被吕羽放在那里，被命运推着走，身不由己。

　　“这是什么？”

　　陈惑问。他知道吕羽不会告诉他，但他还是问了。

　　不问反而显得可疑。

　　吕羽摇头。“不知道。州府的命令，只负责送达，不许打开，也不许问里面是什么。你只需要在规定的时间，把它送到规定的地点，就行了。”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记住，不要打开，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为什么找我？”陈惑又问。

　　吕羽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你进得去内城，因为你不会问太多，因为你不会出卖我。”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三天后，内城的巡逻会有一个空档，我会想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那个时间，把盒子送到指定地点。记住，时间、地点、方式，都不能出错。错一个，任务就失败了。”

　　陈惑把盒子收好，站起身。

　　“三天之内，送到。”

　　他转身走了。

　　身后，吕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手放在桌上，手指还在轻轻地敲着，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

　　回到家里，陈惑关上门，把两个盒子并排放在桌上。

　　左边是魔山王的，右边是吕羽的。他

　　坐在桌前，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两个盒子太像了，像得不像巧合。

　　一样的紫檀木，一样的雕花，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形状，连封条上的符文都差不多，歪歪扭扭的，不知道写的是什么。那些符文他见过，在捉妖司的档案里，在除魔卫的卷宗里，在李书文的记忆里。

　　是封印符文，用来封住盒子里的东西，不让它跑出来，也不让外面的人看到。

　　一旦盒子被打开，符文就会触发，里面的东西要么自毁，要么爆炸，要么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去。总之，你得不到它。

　　唯一的区别，就是角落里的那个标记——魔山王的盒子上雕的是一片叶子，吕羽的盒子上雕的是一朵花瓣。

　　叶子和花瓣，都是植物的部分，很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是巧合，还是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