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301节

　　“我今晚住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柳柔端着两个盒子，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李秀秀端着一壶茶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母亲进了房间，门关着，有些奇怪。

　　她把茶壶放在桌上，给陈惑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公子，请用茶。”

　　陈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苦，是那种劣质的茶叶，泡得时间太长了，苦得发涩。

　　他没有皱眉，也没有吐出来，只是慢慢地喝完了。

　　李秀秀在旁边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公子，和她在翠屏楼见过的那些客人不一样。

　　那些客人，有的粗鲁，有的猥琐，有的虚伪，有的冷漠。他们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件东西，一件可以买卖、可以玩弄、可以丢弃的东西。

　　但这个公子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很平静，很干净，没有欲望，也没有轻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觉得舒服。

　　“公子，我手艺一般，但也在翠屏楼学过一些，会捏捏按揉。您要不要试试？”

　　她说着，走到陈惑身后，伸出手，想给他按肩膀。

　　陈惑没有拒绝。

　　李秀秀的手指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揉着，按着，捏着。她的手法很生疏，力道也掌握不好，时轻时重，时快时慢，但她很认真，很用心，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她的手指很凉，但按在肩膀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陈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

　　李秀秀一边按，一边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请求。

　　“公子，我和翠屏楼签了卖身契，想赎身。只要您愿意帮我赎身，我从此以后就是您的丫鬟了。我什么都能做，洗衣做饭，铺床叠被，端茶倒水，捏肩捶背。我在内城服侍您，绝对不打扰您的生活。您要是忙，我就待在家里，不出门。您要是不想见我，我就躲起来。您说什么，我都听。”

第206章 娘，我不行，但是你可以呀！

　　陈惑没有开口。

　　他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但他的脑子里，在想着别的事。柳柔这个人，不简单。她的谈吐，她的言辞，她的气质，都不像一个木工。她像是一个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人，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而不是一个在外城工坊里刨木头的女匠人。

　　她伪装得很好，但陈惑能感觉到，她身上有破绽。

　　她说话的时候，用词很文雅，不像一个没读过书的女人。

　　她坐的时候，背挺得很直，不像一个常年弯腰干活的人。她喝茶的时候，手指捏着杯沿，而不是握着杯身，那是大户人家的规矩。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木工。

　　她的故事，也许是真的，也许有一部分是真的，但不全是。

　　还有她身上的毒掌。

　　陈惑能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阴寒的气息，确实中了毒，但并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那股毒被她体内的另一股力量压制着，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那股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是修炼者才有的真气。

　　她修炼过？她隐瞒了什么？她为什么要隐瞒？

　　李秀秀按了一会儿，见陈惑没有反应，以为他看不上自己，心里有些失落。

　　她停下来，退到一边，低着头，眼圈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转身去打水。

　　厨房里有一个木盆，半盆水，是早上从井里打上来的。

　　她端着木盆，走到院子里，蹲下来，对着水照了照。

　　月光照在水面上，映出她的脸。不算漂亮，也不算丑，普普通通的，和翠屏楼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比起来，差远了。

　　她想起三朵金花，牡丹、荷花、梅花，一个个花枝招展，妖艳动人。

　　她们站在客人面前，不用说话，不用笑，就能把客人的魂勾走。

　　她不行，她太普通了，普通到没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她看着水里的自己，越看越不顺眼。

　　皮肤不够白，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嘴巴不够小，脸上还有几颗雀斑。她越看越难过，眼泪掉下来，滴在水里，荡起一圈涟漪。她忽然想起母亲。

　　柳柔今年才三十多岁，身材丰腴，皮肤白嫩，像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一样。她要是打扮一下，比三朵金花美丽不知道多少倍。那个公子，对她没有任何兴趣，但对母亲好像很客气。

　　他在母亲面前，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一些，态度也温和了一些。

　　这是为什么？难道……她想起在翠屏楼里听说的那些事。

　　有的客人有怪癖，不喜欢小姑娘，反而喜欢年纪大的，说是有滋味，有韵味，有经验。

　　有的客人专门找那些三四十岁的妇人，说她们比小姑娘懂得多，会伺候人，知道怎么让男人舒服。

　　李秀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再也按不下去了。

　　她咬着牙，心里在挣扎。

　　不行，那是她母亲，她不能那样做。

　　可是……可是母亲快死了。

　　她中毒了，活不了多久了。

　　她需要钱治病，需要好药，需要好大夫。她没有钱，也借不到钱，更赚不到钱。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一个有钱的男人，把自己卖给他。

　　可是那个公子看不上她，他看不上她。

　　她想起母亲说的话。

　　“我不怕死，我怕女儿没人照顾。”

　　如果母亲跟了那个公子，就能活下去了。

　　那个公子有钱，能请好大夫，能买好药，能治她的毒。

　　她就能活下去了。她就能继续陪着她了。

　　她就能看着她嫁人，生孩子，过好日子了。

　　她就能……

　　李秀秀站起来，擦干眼泪，端着木盆，走回屋里。

　　她把木盆放在角落里，走到母亲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柳柔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正在用一根细针在盒子的缝隙里拨弄着。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李秀秀，眉头皱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出去。”

　　李秀秀没有出去。

　　她走过去，站在母亲身边，看着她手里的盒子。

　　盒子已经被打开了一道缝，里面露出一些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

　　“娘，您觉得那个公子怎么样？”李秀秀问。

　　柳柔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人怎么样？对您好吗？客气吗？尊重您吗？”

　　柳柔看着女儿，心里有些不安。

　　“秀秀，你想说什么？”

　　李秀秀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像蚊子哼哼。

　　“娘，我在翠屏楼这些天，算是明白了。我们这样的弱女子，在这个世道，是没有什么活路的。唯一的路，就是找一个靠得住的男人，被保护，才能活下去。这个公子，我接触了几天，他比翠屏楼里那些客人好多了。他不喝酒，不赌钱，不打人，不骂人。他看人的眼神，干干净净的，没有那些脏东西。他还有钱，有权，有本事。我要是能跟了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不定，还有钱给您治病。”

　　柳柔的脸色变了。

　　她把盒子放下，转过身，看着女儿，目光严厉得像一把刀。

　　“秀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良家女子，不是青楼女子。你不能做那种事，那是下贱的。”

　　李秀秀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睛里满是泪水。

　　“娘，您也是良家女子，您凭自己的手艺吃饭，最后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我们这样的女人，要么靠手艺，要么靠身体。您靠手艺，差点死了。我靠身体，也许还能活下去。这个公子，已经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了。我跟了他，哪怕只是当个小妾，也比在翠屏楼里强。最重要的是，有钱就能给您治病。您不能再拖了，再拖就真的没救了。”

　　柳柔气得浑身发抖，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

　　李秀秀赶紧上前扶她，被她一把推开。

　　“出去！”柳柔指着门口，声音沙哑，“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