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314节

　　那张纸条上的地址。

　　如果他把盒子放过去，会发生什么？

　　如果他没有放，又会发生什么？

　　现在答案来了。

　　十二星辰玉，是一套阵法！

　　魔山王和吕羽两边各自一套，就是二十四块。

　　自己毁了两块，其余二十二块还是有作用的，只不过威力减弱了。

　　所以，不管陈惑放不放，城墙都会塌。

　　区别只在于，是谁让它塌的。

　　陈惑深吸一口气。

　　“收拾东西。”他说。

　　内城的天，忽然就塌了。

　　陈惑稳住身形，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外面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远处的天边，一片暗红色，不是晚霞，是火光。

　　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烧红了，像一块烧红的铁，炙烤着整座城。

　　那光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东边，西边，南边，北边，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烟，到处都是惨叫声、哭喊声、嘶吼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然后，一声巨响。

　　“轰——！”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是真的安静，是耳朵被震得暂时听不见了。

　　李秀秀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柳柔也捂住了耳朵，嘴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但陈惑听不见。他只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烟尘从远处涌来，像一堵墙，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那不是普通的烟尘，是城墙倒塌扬起的灰尘。内城的城墙，那道比外城城墙还要高大、还要厚重的城墙，那道守护了内城几百年的城墙，那道外城百姓眼中不可逾越的天墙——它倒了。

　　陈惑快步走到巷子里，抬头往城墙的方向看

　　。烟尘太浓了，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听到声音。

　　石头砸在地上的声音，轰轰轰的，像打雷。

　　人喊叫的声音，尖的，粗的，老的，少的，混在一起，像一锅粥。

　　还有哭声，无数人的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洪水，像要把整座城都淹没。

　　他转身回到屋里。

　　柳柔和女儿还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李秀秀的手在流血，她都没注意到。柳柔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内城出事了。”陈惑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事，“城墙塌了，妖魔可能进来了。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得马上走。”

　　柳柔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走？去哪儿？”

　　“外城。”陈惑说，“我家在外城。我哥哥嫂嫂在那里，我得回去。”

　　柳柔愣了一下。

　　但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她只能跟着他，跟着这个救了她命的男人，跟着这个她刚刚把自己交给他的男人。

　　“好。”她说，“我们跟你走。”

　　李秀秀也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抓着母亲的衣角，手指发白，指节发青。

　　她的手还在流血，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感觉到害怕，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害怕。

　　陈惑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黑刀，挎在腰间，又检查了一下包袱，两块玉佩已经被他吸收了，只剩下两块灰白色的废石。

　　他把废石随手丢在桌上，背上包袱，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个人走在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把火光挡住了，只有头顶上能看到一片暗红色的天空。

　　空气里有烟尘的味道，有血腥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想吐的臭味。

　　那不是尸怪的味道，也不是妖魔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

　　远处，又一声巨响。

　　不是城墙倒塌的声音，是爆炸的声音。

　　从内城的各个方向传来，东边一声，西边一声，南边一声，北边一声，此起彼伏，像放鞭炮，又像打雷。

　　每一次爆炸，地面都会震一下，墙上的灰就会簌簌地往下掉。李秀秀捂着耳朵，缩着脖子，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柳柔虽然也在发抖，但比女儿好一些，她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她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叫出声。

　　她是母亲，她不能在女儿面前示弱。

　　爆炸声之后，是嘶吼声。

　　不是人的嘶吼，是妖魔的嘶吼。

　　有的低沉，像牛叫；有的尖锐，像鸟鸣；有的沙哑，像破风箱；有的凄厉，像鬼哭。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方向，也分不清是什么妖魔。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

　　“尸怪！有尸怪！”

　　那声音从巷子口传来，尖得刺耳，像刀子刮玻璃。

　　紧接着，更多的人喊了起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陈惑加快了脚步。

　　他走到巷子口，往外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街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人，到处都是人，像被捅了窝的蚂蚁，四处乱跑，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往南，有的往北，有的撞在一起，摔倒了，爬起来，又摔倒，又爬起来，有的趴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过去，发出惨叫声，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喊“娘”，有人在喊“孩子”，有人在喊“别踩我”。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地狱的交响乐。

　　街边的店铺，有的门关着，有的门开着，有的门被砸烂了。

　　关着门的，里面传来哭声和祈求声；开着门的，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货物散了一地，被人踩得稀烂；门被砸烂的，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血腥味从里面飘出来。

　　远处，几个人影在跑。

　　不是人在跑，是妖狼。

　　灰色的，体型巨大，足有一头牛那么大，浑身长满了钢针一样的鬃毛，眼睛里闪着绿光，嘴角流着涎水，牙齿像匕首，爪子像镰刀。

　　它们在街上追逐着那些逃跑的人，一个扑倒，一口咬下去，血喷出来，溅了一地。

　　那个人惨叫一声，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妖狼叼着尸体，拖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柳柔和李秀秀都看到了，两个人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李秀秀的腿软了，站都站不稳，靠在母亲身上。

　　柳柔也怕，但她没有倒，她扶着女儿，咬着牙，看着那些妖狼，眼睛里满是恐惧，也满是愤怒。

　　陈惑没有看那些妖狼。他在看城墙的方向。

　　那里，烟尘渐渐散了，露出了城墙的真面目。

　　那道高耸入云的城墙，那道守护了内城几百年的城墙，那道外城百姓眼中不可逾越的天墙，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石头堆成了山，有的有房子那么大，有的有马车那么大，有的有脸盆那么大，大大小小，横七竖八，乱七八糟地堆在那里。

　　石头下面，压着人，压着尸体，压着还在挣扎的活人。

　　一只手从石头缝里伸出来，手指还在动，还在抓，像是在抓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求救。然后那只手不动了，垂下来，像一根枯萎的树枝。

　　废墟的另一边，是外城。

　　陈惑能看到外城的街道，能看到那些低矮的房屋，能看到那些熟悉的路标。

　　他离外城不远了，只要穿过这片废墟，就能回到外城，就能回到家，就能见到哥哥和嫂嫂。

　　可是废墟上有妖狼，有好几头妖狼，它们在吃人，在屠杀，在肆虐。

　　它们挡住了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