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99节

　　“不要！”

　　一声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的童音，自身后猛地响起！

　　同时，两只小小的、却异常有力的手，死死地攥住了陈惑正准备挥刀的手臂衣袖！

　　是那个小女孩，二丫！

　　她不知何时已经从陈惑身边挤到了他身后，此刻正仰着小脸，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脸上写满了乞求与恐惧，紧紧盯着陈惑，声音颤抖：

　　“大哥哥……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爸爸妈妈！”

　　她的小手抓得那么紧，指尖都泛白了：

　　“二丫知道……爸爸妈妈也是没办法……他们太苦了……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他们也不会……不会想要卖掉二丫的……”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她抽噎着，话语却异常清晰：

　　“如果……如果大哥哥不愿意帮忙……那……那二丫……二丫就自己把自己卖掉好了！”

　　“求求大哥哥，不要打爸爸妈妈……他们是二丫的亲人啊……”

　　她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几乎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拖住陈惑的手臂，声音充满了对未来的绝望和最后一丝渺茫的渴望：

　　“可是……可是二丫真的……真的不想被卖掉啊……”

　　“二丫想和弟弟一起长大……想看着弟弟学会走路，学会喊姐姐……想每天都能吃到娘做的热乎乎的粥，哪怕是稀的也行……”

　　“大哥哥……你那么厉害……你能不能……帮帮二丫的家？帮帮二丫和弟弟？”

　　她的哀求，声声泣血，带着孩童最纯真的绝望和最卑微的期盼。

　　与此同时，供桌外，那对夫妻依旧保持着掀开桌布的姿势，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惑，眼中的贪婪和饥饿几乎要化为实质，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仿佛随时会扑上来。

　　一边是孩童凄楚的哀求与人性最后的温情牵绊，一边是父母被绝望扭曲后赤裸裸的食人欲望。

　　道德、人性、生存的残酷，在这小小的供桌下，形成了最尖锐、最令人窒息的冲突。

　　小女孩的眼泪滴落在陈惑的手背上，温热的，却让他感到一种刺骨的冰冷。

　　他闭上了眼睛。

　　小女孩的哀求声，父母的喘息声，在耳边交织。

　　种种念头，倏忽闪过。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充满恶意的死局。

　　陈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眸中所有的犹豫、怜悯、乃至被道德拷问的波澜，都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如同深潭寒冰。

　　“抱歉。”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握刀的手臂，猛地一震！

　　“嗡——！”

　　黑刀出鞘！刀身发出一声凄厉的颤鸣！

第95章 回轮？斩！

　　刀光，不再是纯粹的黑色，隐约流转着一丝青色的、代表着破坏与凋零的锋芒！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惊天的气势。

　　只有一道快、准、狠到了极致的横斩！

　　刀光如同一道扩散的黑色涟漪，以陈惑为中心，划过一个完美的半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小女孩跌坐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未干的泪痕。

　　供桌外的夫妻，眼中的贪婪骤然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

　　“噗——！”

　　两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熟透果子落地的闷响，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

　　紧接着——

　　“咕噜噜……”

　　两颗头颅，带着截然不同的表情——孩童的惊愕，男人的贪婪僵在脸上，女人的狂热化为恐惧——几乎同时，从脖颈上滑落，滚在了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断颈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丝丝缕缕如同黑烟般的怨气，迅速逸散开来。

　　“轰隆！”

　　那尊落满灰尘、面目模糊的泥塑菩萨像，被尸体一撞，轰然倒塌，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扬起一片灰尘。

　　供桌下的狭小空间，重归死寂。

　　只有陈惑，持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几缕尚未散尽的黑气缠绕其上，又迅速被刀身的幽光吞噬。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和碎裂的神像，目光冰冷地投向屋外更深沉的黑暗。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色彩的水墨画，开始迅速褪色、模糊、扭曲！

　　光芒流转，如同倒放的沙漏，无数光点碎片重新汇聚！

　　陈惑眼前一花，身体的感觉瞬间重置。

　　他发现自己依旧蜷缩在供桌下方，眼前是那块打着补丁的脏红布，鼻尖萦绕着那股陈腐霉味和淡淡草药味。

　　身边，一只小手，再次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角。

　　与此同时，外面那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充满绝望的祈祷声，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

　　“菩萨……菩萨保佑啊……求求您，显显灵吧……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菩萨开恩……救救我们一家吧……我们给您磕头了……”

　　紧接着，是“咚咚咚”的磕头声。

　　时间……回溯了？

　　还是说，刚才的一切，包括斩杀，都只是幻觉，现在才是真实？

　　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

　　陈惑眉头紧紧皱起。

　　他感觉到身边小女孩身体的颤抖，和她抓着自己衣角那越来越紧的力道。

　　果然，小女孩抬起头，还是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里充满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乞求的光芒：

　　“大哥哥……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爸爸妈妈……”

　　“二丫不怪他们……真的不怪……”

　　“都怪那个‘税’……虽然二丫不知道‘税’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但肯定是他！是他害了二丫的家！害得爹爹娘亲那么难过……”

　　“二丫……二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孩童面对无法理解之恶的迷茫与无助。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对话，一样的情感冲击，如同精心编排的戏剧，再次上演。

　　陈惑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将刚才斩杀时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道德困境”的滞涩感，彻底从心中摒除。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湖泊，再无半点波澜。

　　他没有再看身边哭泣的小女孩，也没有理会外面那对可怜的夫妻。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幻象的冰冷，在狭小的供桌下响起：

　　“我不管你们在这里装神弄鬼，演些什么。”

　　“我也不管你们的生活有多苦，多难。”

　　“我只知道——”

　　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握紧了黑刀的刀柄：

　　“现在，我要破开这怨魔。”

　　话音未落！

　　“锵——！”

　　黑刀出鞘的寒光，比上一次更快，更冷，更决绝！

　　刀光并非先斩向外面的夫妻。

　　而是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