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46节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清苦的草药香气。
柜台后,一名年轻伙计正手脚麻利地抓着药,戥子秤得极准,正是原先苏老丈遣散的学徒之一。
靠里设着一张诊案,儿媳李瑾茹端坐其后,身着素净衣裙,眉目沉静,正仔细翻阅着一本医案。
只是前来问诊的病人寥寥,偶有一二人坐下,看向李瑾茹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迟疑与不信任,多是问诊两句便走,真正让她望闻问切的并不多。
“爹,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的陈守业抬眼见到父亲与兄长,连忙放下账本,欣喜地迎了上来:“家中田产的事情办得如何?可还顺利?”
李瑾茹也闻声起身,盈盈一礼:“爹,大哥。”
陈立微微颔首:“已然办妥,地契已入手。”
他目光在店内扫过:“顺路来看看。铺子打理得不错。”
陈守业脸上露出笑容,忙引着二人到内堂坐下,李瑾茹沏上热茶。
“生意如何?”陈立抿了口茶,随口询问。
陈守业闻言,露出一丝苦笑:“回爹的话,不算太好。开业两月,总营收也就二百两出头。铺租、药材本钱、伙计的工钱,林林总总加起来,不仅没赚,还略亏了些。”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主要是开张时置办家伙事、修葺铺面花费多了些。若除去这些,单算日常流水,每月大概能有二十两左右的微利。眼下主要还是靠售卖药材,瑾茹那边……
百姓看病,多信年长的郎中。瑾茹虽得了外公真传,但年纪轻,他们总是不太放心,还需些时日积累口碑。所以,问诊的收入……实在有限。”
陈立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刚起步,能稳住摊子已是不易。盈亏不必过于挂心,口碑和信誉立起来,比赚多少银钱都紧要。”
他顿了顿,看向守业:“你这药铺,可能售卖些……修炼所需的药膳?”
陈守业愣了一下,显然从未往这方面想过,迟疑道:“这……此类药膳极为特殊,未曾听说其他药铺直接售卖的。”
李瑾茹接口道:“爹,此类药物非同一般。听闻需得官府特批的许可方能经营,程序极严,等闲难以办下。听说整个溧阳郡城,有这等许可的药铺,也不过一两家。”
陈立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而问道:“你的修为近来如何?”
提到武功,陈守业神色一正:“已至气境圆满,正在打磨根基,沉淀积累,寻求突破灵境的契机。”
“嗯,根基扎实最重要,突破之事,水到渠成便好。”陈立叮嘱道:“若觉时机到了,可回家中来突破,我为你看护。”
“是,爹。”陈守业恭敬应下。
傍晚时分,一家人简单用了晚饭。
陈立正欲带着守恒返回灵溪,却见李基伟面色焦急,步履匆匆地寻到了药铺后堂。
第170章 任务
“守业!陈叔,守恒兄,你们也在。”
李基伟拱手见礼,面色带着几分郑重。
“大舅哥,何事如此匆忙?”
陈守业问道。
李基伟道:“今日县尊派人到武馆传令。说是三月需押运一批税银往郡城,数额巨大,点名要我靠山武馆出三十名练血境以上的好手协助护送。”
他看向守业,语气恳切:“爹本欲亲自带队,但此番郡城春闱,他需带我及两位师兄同去应试,实在分身乏术。爹的意思是,希望你代为带队,率领馆中弟子走这一趟。”
陈守业闻言,并未立刻答应,而是下意识地看向父亲。
陈立神色淡然,只道:“你已成家立业,此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陈守业略一沉吟,便点头应承下来:“既如此,我便走这一趟。请大舅哥回复岳父。”
李基伟面色一喜:“好!我这就回去禀告爹!”
待李基伟离去,陈立起身,临行前对守业道:“如今溧阳并不太平,寻常时日,气境圆满便已难遇危险。而今灵境亦经常出现,押运税银,目标太大,更容易被盯,途中难免有风险。
在此之前,你修为若能在此之前更进一步,踏入灵境,把握自会大上许多。这段时间,务必苦修。”
陈守业面色肃然,郑重点头:“孩儿明白。”
暮色渐起,陈立与陈守恒的身影消失在县城街道的尽头。
……
陈立归家后,并未松懈。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他便唤上守恒和赵贵、陈皮等比较得力的长工,出了家门,准备去巡查这次购买的四千三百亩田地。
挨得最近,便是位于灵溪本村,原属王世明、王世晖两家的那八百五十亩良田。
田地紧挨着灵溪,与之前陈立购买王世璋家的田地紧挨,几乎连成一片,管理起来,并不麻烦。
然而,当巡查分散于其他四个村的田地时,陈立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最先去的是三十余里外最远的一处田亩,即便骑马,亦耗费了一个时辰。
这里有两百余亩地,虽然田地紧挨着潺潺溪水,土壤肥沃,水渠沟壑纵横,不输灵溪。
但离得实在是太远,管理极为不便。仅是粗略巡视一圈,了解边界、查看墒情,时间便过了晌午。
接下来去的,是紧邻这片田地的一处,虽然总得有四百多亩,但却分成了五片,地块分布零散。
穿插在别家田地与村落之间,巡查起来同样耗时费力,难以形成有效的整体管理。
一连数日,陈立带着守恒与几名长工早出晚归,奔波于四个村庄之间。
巡查完毕后,陈立的脸色越发凝重。
除去灵溪外的这三千四百五十亩田,委实太过分散了。
如果还像现在这般管理模式,每日从灵溪派遣长工前往耕作,效率之低,耗费之大,将远超想象。
不仅大量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路途之上,对田地的监管也几乎鞭长莫及。一旦遇到天灾人祸,根本无法及时应对。
陈立默默盘算着应对之策。
摆在面前的,无非两条路。
其一,将灵溪外的田亩,全部租赁给佃户。
此法省心省力,坐收租金即可,天灾风险大多由佃户承担。
但弊端同样明显,租金收益固定且相对较低。
灵溪的田租一般都是每年一石粮,按寻常年份计算,便换成了银两,每亩一两的银子。
刨除王家的八百五十亩,剩余三千四百多亩良田,每年也就三千四百多两银子。
这样的收益,实在太低了,完全达不到陈立的预期。
更何况,这还是在佃户意愿按时交租的份上。
陈立虽挂着保长的名,但并无实际管制权,对拖欠的,尤其是恶意拖欠的租金无太多处理的方法。
当包租公,似乎并不可取。
其二,便是购买家奴,充作各处田庄的管事了。
此法倒是能杜绝租赁的弊端,收益也尽归自己家左右。
桑田亩产多少,现在还难以估计,但按照种稻来算,每亩只需稳定在五到六石粮,那刨除各种开支,每亩的净收益也在二两以上。
当然,弊端同样明显。
之前田产集中在灵溪,只需每日田间转上一圈,长工、帮闲是否偷懒,一目了然。
可距离一远,管理若跟不上,远离主家视线之处,会生出何等事端,实在难以预料。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需要考虑的。
新田入手,根基未稳,首要之事,便是让这四方乡邻都清楚,这些田地,姓陈。
必须用绝对掌控的方式,在初期便树立起陈家的威信。
况且,自家精耕细作所带来的收益,远非固定租金可比。
“便如此定了!”
权衡再三,陈立拍板,选择第二条路。
翌日,陈家前院。
被陈立召集而来的十余名长工齐聚于此,这些都是多年来在陈家帮工,性情老实、手脚勤恳之人。
陈立先肯定了大家这些年的辛苦付出,随即便开门见山,询问他们中是否有人愿意卖身入陈家为奴。
购买家奴,也有弊端。
镜山之地,自去岁以来,卖身为奴者渐增,价格低廉,甚至一二石粮食便能买到一个劳力,入手不难。
然则,新购家奴,忠诚需时日培养,对家中农事更不熟悉,磨合起来亦是浪费时间。
这些长工,都是家中用了多年之人,用他们做管事,一来比较放心,二来田亩收益也不会出现剧烈下滑。
陈立开出的条件,也十分丰厚。
卖身后,虽失自由身,但待遇将大幅提升。
年俸从固定的六石粮食,涨至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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