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6节
鉴于去年才遇到旱灾,陈立已经很满足了。
灵溪村家家户户都露出了笑容。
接连的天灾人祸,今年青黄不接之时,灵溪有许多家庭都没有熬过来。
有田地的卖了田地,田地少,不够分的,只能远走逃荒。
灵溪几户地主家,借此机会,狠狠压价收走了一批田地。
最难熬的那段时间,甚至开价八石粮一亩地。
不少村民都来找到陈立,希望陈立用之前十八石一亩的价格收他们的田。
但陈立也都拒绝了,不是不想要,而是不能要。
这么多人家等着卖田,甭说十八石一亩,便是十五石一亩都不行。
只要买了一家那其他家也会逼着你买,家里可没这么多粮食去买,还要将其他地主得罪死。稳赔不赚的买卖,陈立可不傻。
唯一松的口子,就是与之前帮了他家多年的短工们,又签了七八个长工的契约,每人预支给了他们几石粮食。
但那情况又不同。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田多的,越来越多。田少的,越来越少。
你田少,你就不配活着。
村里有不少老人都住进了寄死窑,陈立能做的,就是偶尔送一桶稀粥给他们。
……
中秋节前。
陈立又到了县城。
这次是刘文德写信,求他再去看一看儿子的病。
对于他儿子的病情,陈立也没好的办法,毕竟不是大夫。不过估计良医也束手无策,否则就不会拖这么长时间了。
刘文德家中,景象依旧。
其子被粗绳捆缚,癫狂嘶吼,状况未有丝毫好转。
陈立如法炮制,以内气稍作疏导,缓解其痛苦,使其陷入短暂沉睡。刘文德感激之余,难掩眼中深沉的疲惫与绝望。
陈立心知此症根源难除,非己力所能及,略作宽慰后便告辞离去。
采买完节货,陈立便前往武馆接儿子。
坐在牛车上的陈守恒便按捺不住兴奋,眉飞色舞地嚷道:“爹,馆主收我为徒了。”
陈立含笑点头。
此事月前伏虎武馆馆主周震已派人告知。
伏虎武馆刚入门时,只收记名弟子,考验三年,首看心性如何,其次是看资质如何。
守恒入门三年,便达练髓之境,虽非顶尖天赋,但心性宽厚,不记仇怨,周馆主颇为赏识,愿收为正式弟子。
陈立自然欣然应允。
他走内练之法,镜山县中,根本无人指导,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哪怕今年没有节俭,每月服用两副玄武渡厄秘药,仍旧不见蓄气圆满。
前路茫然无绪。
两个儿子的修炼,还是有师傅教导来得妥当一些。
“练髓后,你需要服用什么药?”陈立问大儿子。
陈守恒回答:“还是固基培元药,不过感觉效果差了很多。之前每月两副时,进度也没拉下多少,但现在每月必须要四副了,不然进度完全跟不上。”
陈立心中了然,看来伏虎武馆的秘药仅此一种。
又扭头看向二儿子:“你武功练得怎么样?”
陈守业没有像哥哥那样迫不及待地炫耀,平静地道:“爹,我铁山靠入门了。”
陈守恒眼前一亮,来了兴致:“行啊,老二,你进练劲的时间,你比我当初还快!靠山武馆这么狠的吗?快露一手让爹和我都看看。”
陈守业点点头,见四下无人,当即跳下牛车,走到官道旁的一棵柳树边。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瞬间挺直如松。一股沉凝的气势自他身上散发出来,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只见他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前移,右肩微侧。左脚猛地蹬地,腰胯发力,带动整个身体的力气向右肩集中,而后狠狠撞向柳树。
“咚!”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传来,柳树剧烈地摇晃起来,树叶簌簌落下。树干被撞击处,树皮赫然裂开数道缝隙,露出里面浅色的木质。
“你,牛……”
陈守恒看得张大了嘴巴。
第19章 江湖
伏虎拳同样讲求刚猛,但仍刚柔并济,跟陈守业这简单粗暴的撞击一比,可就要逊色许多了。
他估摸着,自己如果不是突破到了练髓,练劲阶段,还真不一定能比得上老二现在的力气了。
陈立要看得分明,守业这一撞,并非全靠蛮力,而是将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通过腰胯的旋转爆发出来,瞬间的冲击力极为骇人。
陈守业收势站稳,气息微喘,但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撞只是寻常。
“好!”陈立赞许:“守业,你练得很好。肩膀有事吗,我看看。”
“没事,师傅说撞树是基础,要练到撞上去只留印子不破皮才算小成。我现在还差得远。”
陈守业见父亲夸赞自己,露出了一丝腼腆。
掀开袖子,陈立注意到他的肩膀上早已留下一大片的淤青,不由得皱起眉头,便问起他平时用药的情况。
陈守业回答:“武馆用的是南疆白药膏,每日练功后涂抹,能强筋壮骨,活血化瘀,清凉止痛,不太疼。”
陈立又问道:“老二,你这淤青影响你日后根基吗?”
陈守业摇头:“师傅说,这是正常的。练髓之后,淤青便会慢慢消散。”
“这武功也太遭罪了。还好当初爹你没把我送去靠山武馆。”陈守恒在一旁咂舌。
陈守业点头道:“师傅说,武功是杀人技,既然动手,那便要一击必杀。”
陈守恒眼珠一转,坏笑道:“你们就练肩?”
“先练两肩,再练头,而后是双臂、双腿,再到背部,最后腹部。”
“咦,这岂不是说,你们的命门在坤坤处?”
陈守恒这小子很快发现了盲点,嘿嘿直笑。
兄弟俩谈笑间。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匹神骏的枣红马如一团火焰般疾驰而来,眼看就要从牛车旁掠过。
马上骑手猛地一勒缰绳,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稳稳停在牛车旁。
“兄台。”女子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江湖儿女的爽利:“请问溧八集可是沿此路前行?”
马上是一位身着火红劲装的年轻女子,高马尾随风飞扬,身姿挺拔,丰腴而不失矫健。
她腰悬长剑,眉目如画,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英气逼人,飒爽非凡。
看样子,更像是江湖儿女。
从灵溪到县城这条路,陈立走了十八年。
遇到的人,形形色色,但多是贩夫走卒。
江湖中人,很少遇到。
“正是。”陈立点头。
“多谢!”女子抱拳一礼,目光扫过一脸惊艳的陈守恒,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小屁孩,看什么看?毛长齐了吗?”
话音未落,她已扬鞭策马,火红的身影如一道流霞,绝尘而去。
陈立扭头,只见大儿子陈守恒痴痴地望着那远去的红影,嘴巴微张,魂儿都似被勾走了。
陈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人都走远了,还看!”
“爹,我……我是羡慕她纵马江湖的潇洒!”陈守恒回过神来,脸一红,讪讪辩解。
越解释,越心虚。
守业尚小,男女之事,还未开窍。
守恒却已十四,正值情窦初开、少年慕艾的年纪,此等反应,再正常不过。
陈立看在眼里,心里明白,或许该给他说门亲事。
只是不知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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