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85节
“陈公子莫不是消遣杨某?”
杨师傅放下茶杯,语气冷淡了下来:“陈公子也有武艺在身,练武的忌讳,难道不知常识?非是杨某推脱,我六合武馆收徒,首重根骨与年纪。
令尊…年事已高,气血已衰,筋骨定型,莫说习练我这刚猛凌厉的六合棍,便是最基础的架势,也难有寸进。此事,与束脩无关…绝无可能。请回吧!”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仿佛陈守恒提出此种要求,是在羞辱他武馆的声誉。
言罢,竟直接端茶送客,不再给陈守恒任何解释的机会。
陈守恒碰了一鼻子灰,心中苦笑,却也不好强求,只得起身告辞。
离了萍县。
当即骑马前往清水县。
他早已打听清楚,此处有一家杀威武馆,教授杀威棍法。
清水县杀威武馆规模稍大些,馆主是一位姓刘的中年男子。
陈守恒依样画葫芦,表明来意,并同样许诺重金。
刘馆主初时听闻陈守恒自报家门,认出他就是数年前以灵境修为夺得郡试魁首之人,本来还十分客气。
待听明白是要他去教一位四十老翁习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几乎是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陈守恒,毫不客气地挥手道:“陈公子,莫要拿老夫开玩笑。令尊年近四十才想起习武?
老夫开馆授徒二十载,从未听过此等荒谬之事。精气神早已衰败,不回家含饴弄孙,还有此童心作甚?”
话语甚至引得厅外几个偷听的弟子发出压抑的低笑声。
陈守恒只觉尴尬无比,却也无法反驳,只得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离开了杀威武馆。
连续两次被毫不留情地拒绝,陈守恒心中难免涌起一股沮丧与无奈。
父亲交代的事情,看来办成的几率,很渺茫了。
骑上马,望着街上熙攘的人流,正准备离去,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可是……陈守恒,陈师兄?”
陈守恒闻声转头,只见一名年约二十六七岁模样,身着青色劲装的青年正朝他走来,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惊讶。
陈守恒微微一怔,觉得对方有些面熟。
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此人正是当年郡试武举时曾邀请过他们一起组队闯阵的追风武馆的左宏。
拱手回礼道:“原来是左宏左师兄?没想到会在此地相遇。小弟年幼,当不起师兄称呼。”
“达者为先。称呼陈师兄是应该的。”
左宏见没认错人,脸上顿时露出爽朗笑容:“方才远远瞧着就像,没敢贸然相认。陈师兄怎会来清水县?还到了这杀威武馆门前?”
他看着陈守恒略显悻悻的神色,不禁有些好奇。
陈守恒苦笑一声,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清水县,乃是……为了寻访能教授棍法的师傅。”
“陈师兄想要学棍法?”
左宏惊讶,他可记得陈守恒使的是一套拳法,且造诣颇为不俗。
陈守恒摇头苦笑,略一沉吟后,便简单将父亲想练棍法之事告知。
左宏听完,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种陈守恒已见过两次的、混合着惊讶与古怪的神情。
“令尊……他老人家……真是老当益壮,雄心不减……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失礼:“向武之心,着实令人敬佩。只是这年纪……寻常武馆确实,怕是不收了。”
陈守恒无奈点头:“我明白。左兄可知晓,溧阳可还有传承棍法精要的武馆或高人?”
左宏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教授棍法的武馆本就稀少,溧阳郡内,本就只有六合、杀威两家。再远些……恐怕就得去隔壁郡打听打听了。”
听闻此言,陈守恒心中失望更甚,便准备前往更远的江左郡碰碰运气。
他拱手道:“多谢左兄告知。既如此,我便不多叨扰了,告辞。”
“陈师兄且慢!”
陈守恒刚骑上马,左宏忽然叫住他,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之色,沉吟道:“说起来,清水县倒还真有一人,于棍法一道十分精通,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只是那人并非开馆授徒的师傅,我也说不准他肯不肯教,更不知他愿不愿意外人知晓……”
陈守恒心中本已熄灭的希望之火瞬间又被点燃了几分,连忙道:“左兄但说无妨,无论如何,总是一个机会,还请左兄代为引见,成与不成,守恒都感激不尽。”
“也罢。”
左宏点点头:“既然碰上了,我便带你去试试。不过能否说动他,还得看另一个人肯不肯帮忙。”
说着,转身引路。
陈守恒牵马跟随,很快就来到了一家武馆大门。
追风武馆。
陈守恒望着牌匾,心中疑惑,问道:“左兄,我们这是……”
第208章 旧事
左宏笑道:“陈师兄莫急,要找那位棍法高手,需得先请动一位师妹出面说项才行。那人是她的一门远亲,早年身受重伤,修为大损。
之后便一直隐居在清水县,性子愈发孤僻,不见外人。但师妹对他有恩,或许能请得动他。”
“原来如此。”
陈守恒恍然。
二人步入追风武馆。
不多时。
一位身着素白衣裙、气质娇弱的女子出现。
陈守恒见到此女,不由得愣住。
这位师妹,他也认得。
正是当年郡试时,与他一同进入三甲的女子,柳若依。
但令他意外的是,昔年,柳若依当年一手点穴手法,极为高明,修为也到了气境圆满。
时隔两年,她的气息依旧是气境圆满,似乎并未能突破至灵境。
“柳师妹,这位陈守恒陈师兄,想必你还记得。”左宏介绍道。
“陈师兄武艺超群,小妹岂能忘记。”
柳若依微微点头,看向陈守恒,行了一个福礼:“陈师兄,别来无恙。”
陈守恒拱手回礼:“柳姑娘,久违了。”
寒暄两句后,他便将此次来意坦然相告。
柳若依听完,纤细的眉尖微蹙,沉吟片刻,却是缓缓摇头:“陈公子,并非若依不愿相助。只是……我那位长辈,身份有些特殊,处境也颇为麻烦。
他若离了清水县去了灵溪,只怕……会为陈家引来不必要的纷扰。公子还是去临郡另寻名师更为稳妥。”
陈守恒闻言,心知其中必有隐情,但他不愿轻易放弃这最后的希望,坚持道:“柳姑娘,实不相瞒,即便是去临郡武馆,也未必有武馆愿意答应。更何况,路程遥远,希望更是渺茫。”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询问:“还请柳姑娘明言,究竟是何麻烦?或许并非无法解决。”
柳若依见他态度坚决,轻叹一声,将陈守恒引到内堂。
待四下无人后,她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方才低声道:“陈公子可知晓,江州五望七姓的柳家?”
陈守恒点头:“略有耳闻。”
柳若依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那位长辈,便是柳家长房的前辈,因内乱而隐居此处。”
“长房?内乱?”
陈守恒惊讶,他倒是从未听说过这等家族隐秘。
“嗯。”
柳若依颔首:“三十年前,柳家长房势微,被三支强势旁支联手逼迫,爆发内乱。最终长房落败,死伤惨重,被瓜分殆尽。那三支旁系,如今势力极大,其中一支的家主,更是贵为六江郡郡尉。其余两支亦有多人在朝在野担任要职。”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那位长辈,当年便是长房的核心人物,内乱中身受难以痊愈的重创,修为大跌。这些年来,那三家虽未再下杀手,却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若离了这清水县去了镜山,势必会被那三家人察觉。届时,恐怕会为陈家带来麻烦,此事非同小可,还望三思。”
柳若依说完,静静地看着陈守恒。
她已将利害关系说得明白,寻常人家听闻涉及郡尉这等封疆大吏,早已避之不及。
然而,陈守恒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并未露出丝毫畏惧或退缩之色,反而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目光。
柳家内乱之事,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但柳家却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去年在镜山县衙因田产之事,便与柳家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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