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206节
柳元照再次躬身,诚挚道:“前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陈立却是一声冷笑:“我说了,要救你们了吗?”
柳元照脸上的感激瞬间凝固,化为愕然与不解:“前辈……您,您这是何意?”
柳若依等人也瞬间紧张起来,刚刚放松的心情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陈立冷笑:“清水县认识你们的人不少,柳元琦将你们抓进来,亦非绝密。如今,柳家一众人尽数毙命,而你们却安然无恙地出去。你觉得,靖武司介入调查后,会如何推断?他们会相信你们对此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目光盯住柳元照:“我又如何能确定,你们不会将今日之事和盘托出?”
柳若依脸色煞白,急忙上前一步:“前辈,我们可以发誓,今日绝不透露半个字。求您看在……看在三爷爷的面子上,放过我们吧。”
柳元照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陈立所言非虚:“请前辈指条明路。只要能保全我妻儿小妹性命,元照……愿听吩咐。”
陈立神色淡漠,目光投向密室门外的庭院:“外面,柳家宅邸之中,此刻还有不少人。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做。”
柳元照面色骤变,身体猛地一颤,瞬间明白了陈立的意思。
目光扫过身后妻子,以及一双年幼却似乎懵懂地感知到恐惧、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儿女,还有眼中含泪、咬着嘴唇的妹妹。
“但求前辈给我妻子和小妹一条活路。”
最终,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见陈立点头,弯腰从地上拾起了一柄染血的钢刀。
不再犹豫,握紧刀柄,走出了弥漫着血腥气味的密室。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柳家宅邸附近早起的人们,嗅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气味。
有人大着胆子靠近,却发现朱红大门紧闭,院内死寂得可怕,吓得慌忙跑去报官。
县衙的衙役很快赶到,敲了半天门无人应答,合力撞开了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衙役们也骇得魂飞魄散。
庭院内,回廊下,厅堂中……到处是倒伏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柳家上上下下,无一人存活。
整个宅邸,已然成了一座死宅。
“快!快去禀报县令大人,出大事了!”
捕头声音颤抖地吼道。
清水县令、县尉等一众官员闻讯,火速赶到现场。
当他们亲眼目睹灭门景象时,无不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柳家可是江州有数的世家大族。
是谁有如此胆量,又有如此能力,将柳家满门屠戮殆尽?
“此事……此事非同小可!”
县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县尊,这已非我县衙所能处置。我们立即……上报靖武司?”
“等等!”
清水县令却制止住了县尉:“先去寻柳家的浮财。”
县尉顿时愕然。
第225章 训子
江州城。
柳家宅邸。
书房里,柳公昌拿着一封公文,在烛火的照耀下,面色阴晴不定。
突然,房门被猛地撞开。
“爹,不好了。出大事了!”
柳云风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慌什么!”
柳公昌抬起头,看着儿子,脸色闪过一丝怒意。
柳云风却似乎看不到父亲的震怒,冲到书案前,着急地道:“爹,清水县……三叔家,元琦堂兄,被人灭门了,满门上下,鸡犬不留啊,爹!”
他本以为以父亲和三叔的关系,会十分震惊,甚至是暴怒。
然而,柳公昌却仍是面色平静,目光锐利盯住儿子,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股寒意:“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元琦,最近在溧阳,到底惹了什么事?招惹了哪些不该惹的人?”
柳云风被父亲这冰冷的反应和质疑弄得一愣,随即急忙辩解,语气带着委屈:“爹,我没有,我真的没惹什么麻烦啊。就是一些生意上的寻常往来,最多有些小摩擦。”
“小摩擦?”
柳公昌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没惹到不能惹的人?那你告诉我!你三叔和三婶,为何会突然一同失踪,下落不明?元琦又被人杀上门,满门诛绝,这阵仗,这手段,像是小摩擦吗?”
柳云风被父亲的气势所慑,低下头讪讪道:“爹,现场留下了血字啊,杀人者清水柳元照,肯定是柳元照干的,他怀恨在心,不知从哪里勾结了外人来报复!”
“柳元照?”
柳公昌失望地摇了摇头:“他一个气境圆满,有能力杀穿你元琦堂兄留守宅邸的六名灵境客卿?云风,你当你爹是老糊涂了吗?”
柳云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兀自强辩,声音微弱:“也许他走了狗屎运,被什么隐世高人看上了呢……”
“够了!”
柳公昌终于彻底被激怒。
儿子这番毫无根据、推卸责任的狡辩,如同火上浇油。
他一拍书案,磅礴的宗师级气机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柳云风当头压去。
空气凝固,令人窒息。
柳云风“噗通”一声,根本无法抵抗这股恐怖的气机威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骨骼被压得咯吱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眼中充满了恐惧。
柳公昌站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带着深深的失望:“平日里,我让你多读读书,你不以为然,我让你潜心练武,你更是不以为然,整天就知道上蹿下跳。
这些年,你耗费了多少资源了?丹药、功法、名师指点,哪一样少了你的?结果呢?到如今,连灵境的边都没摸到。就你这点微末实力,也敢不知死活地去插手世家之间的争斗?
你知道改稻为桑这潭水有多深吗?那是朝廷的棋,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势力在暗中角力?
你不仅敢往里掺和,竟然还敢胆大包天,把主意打到织造局的头上,你是嫌我们家这些年,过得太安稳了吗?”
就在柳云风快要被父亲宗师威压碾垮之际,一个带着怒意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柳公昌!你发什么疯,对着儿子逞什么威风!”
话音未落,一个美妇人走入书房。
正是柳公昌的妻子,柳云风的母亲云雅。
她此刻柳眉倒竖,面罩寒霜。
冷哼一声,周身同样爆发出不弱于柳公昌的宗师气机,柳云风身上的威压瞬间被抵消。
柳云风顿感一轻,连滚带爬地躲到母亲身后,如同找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喊道:“娘!”
云雅将儿子护在身后,怒视着柳公昌:“怎么?我织造局是哪里得罪你们靖武司了?
让你这么看不上眼?我儿子想为家里分忧,想办法多挣些银钱,有什么错?轮到你来教训?”
柳公昌见妻子如此护短,完全不问青红皂白,满腔的怒火和训诫之心被憋了回去,脸色铁青,重重哼了一声:“慈母多败儿!”
云雅闻言,更是火冒三丈,声音拔高,开始翻旧账:“我败儿?柳公昌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这些年来,每年修炼耗费的珍稀药材、丹药,动辄数万两银子。
再加上我们这一大家子的用度开销,丫鬟仆役、人情往来,一年没有二十万两银子能撑得住吗?就凭你那一年几千两的俸禄,够干什么?”
她丝毫不给丈夫留面子:“儿子想办法去拿田地,想开织造坊,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为了这个家考虑?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撑不起这个家!
儿子才不得不自己出去奔波劳累!你倒好,不仅不帮衬,还在这里摆你千户的官威?柳公昌,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可别忘了,你这身官袍,这千户的位置,是承袭谁的?是我父亲的!你修炼至今,大半花销,是我云家出的。
这个家,这些年是靠谁在支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训斥我儿子?啊?”
这一连串的质问和揭短,如同冰水浇头,又似钢刀剜心。
柳公昌哑口无言,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冷哼,坐在了椅子上,不再言语。
云雅骂够了,见丈夫哑火,冷冷道:“我没空跟你废话,你立刻去处理你三弟家的事情,他家在清水县的织造坊、田产、库藏,立刻想办法拿过来,别让其他人,还有官府的人趁机占了便宜。”
说完,她不再看丈夫,拉着惊魂未定的柳云风,转身拂袖而去。
书房内,只剩下柳公昌一人。
他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许久,才缓缓抬手,用力揉按着剧烈跳动的太阳穴,发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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