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26节
这一次,他不再像前两次那样小心翼翼用内气疏理经脉,而是凝聚内气,如同精密的探针一般,直接与盘踞在对方身上的阴邪之气正面交锋。
所过之处,那些顽固的阴邪郁气如同冰雪遇阳,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被丝丝缕缕地消融、净化,不留半分痕迹。
刘文德之子的身体开始不断颤抖,手脚不由自主地生出跳动反应,片刻钟时间,他的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半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缕顽固的阴邪之气在青年男子心脉深处被彻底净化湮灭时,陈立缓缓收回了手指。
青年男子猛地睁开双眼,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当目光触及紧张注视着他的父母时,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虽沙哑却无比清晰地唤道:“爹……娘?”
“跃进!”
“儿啊!”
刘文德夫妇见状,脸上狂喜。
三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儿子叫自己“爹娘”,再也控制不住,老泪纵横,扑到床前紧紧抓住儿子的手,泣不成声。
刘夫人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陈立连连磕头:“陈公子,您是活菩萨!再造之恩,我刘家永世不忘!”
“夫人快请起。”陈立急忙将她拉起。
“多谢……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青年男子看着激动的父母,虽不明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二,挣扎着想要起身。
但他重病已久,刚一坐起,便不由自主向下倒去,刘文德连忙扶住儿子。
“世叔,世兄的病根已经除去,但若要恢复,还需调养一段时间,不宜乱动。”陈立叮嘱。
这次治疗效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只是尝试能不能将他体内的阴郁之气逼出体外,没曾想那阴郁之气碰到自己的内气,竟不如上次那样退缩,而是直接消散。
如此一来,治疗便简单了许多。
临走前。
刘文德眼中满是感激,神情激动地拉住陈立:“贤侄,大恩不言谢,明日我设宴款待答谢,还望莅临。”
“世叔,无需破费……”陈立正想拒绝。
刘文德却压低声音道:“贤侄有所不知,过几日,县尊有意出售闲置的田地,其中就有灵溪王家的三百亩良田。若是贤侄有意,我请那户房主事赴宴与你说和。”
陈立眼前一亮,田地正是他想要的,当即不再推辞,点头应下:“那就有劳世叔费心了。”
……
次日。
醉仙居,雅间。
陈立到来时,便见刘文德与一位穿着深青色绸缎便服、面皮白净、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坐在酒桌上。
见陈立到来,刘文德热情地介绍道:“贤侄,这位便是户房的主事,钱益谦,钱主事。
张兄,这位便是我刚才跟你说的,我家的大恩人,宋子健的贤婿,陈立。”
“钱主事。”陈立拱手见礼。
之前,他到县衙户房办理手续时,只是一位书吏经办,因此并未见过对方。
钱益谦早已从刘文德口中得知事情原委,面上笑容不减:“贤侄客气,文德早与我说起你,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钱主事谬赞,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第30章 买田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刘文德适时提起正事:“益谦兄,我这贤侄家住灵溪村,欲购买些许田产,我听说灵溪这次要出售三百亩田地,还望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钱益谦酒意上头,捋了捋短须,笑容可掬:“既是文德亲自开口,区区小事,钱某定当玉成。只是不知世侄要多少亩?”
“三百亩。”陈立回道。
“多少?”
钱益谦醉眼忽然睁大,醉意清醒了不少。
就连刘文德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打听过陈立的家事,原本想以他家的情况,顶天能买走一百亩,所以才准备从中说和,让陈立低价买走一批,也算还了些恩情。
陈立笑了笑:“这三百亩我一次性买了,也省得世叔麻烦不是。”
钱益谦眼中醉意消散,瞬间露出了精明:“世侄,这三百亩可不是小数。尤其是灵溪这连成一片一等良田,打它主意的人家可不少。就算我这答应了,县尊那里,不一定会同意。”
刘文德向陈立使了个眼色,插话道:“益谦兄,不要唬我这贤侄。这三百亩你不是早就去看过了吗,都是些散碎的三等劣田。”
陈立心领神会,笑着取出一枚包装好的老山参:“小侄听说前些日子,您去灵溪时,劳累了身体,回来歇了几日。我这恰好有些药材,温补气血,世叔拿回去试试。”
钱益谦哈哈一笑,一拍额头道:“瞧我这记性,许是去灵溪那天回来后,头疼欲裂,给搞混淆了。灵溪那地确实是些散碎的三等劣田。看来我确实得试一试贤侄这药了。”
“世叔尽管拿去,若是有用,我再送来。”陈立呵呵一笑。
钱益谦不动声色地收下后,笑道:“贤侄医术了得,想必这药也自然是有大用的。”
陈立心头微松,举杯道:“那就祝世叔早日康复,晚辈再敬一杯。”
三人相视而笑,举杯共饮。
宴席间,钱益谦起身如厕,陈立送他前去。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陈正平!
他在这里做什么?
陈立面色微微一变,细看对方,正抱着一坛好酒,走进一间雅间厢房中。
陈立将内气凝聚于耳细听。
只听里面房间中不时传来喧哗声,粗野的笑骂、女子的娇喘和阿谀奉承之声。
“公子海量,小的再敬您一杯。”
“公子,我屠三刀今天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这镜山县地面儿,您的事就是我屠三刀的事,谁敢给您添堵,那就是跟我三刀帮过不去,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声音粗犷洪亮,带着一股浓烈的江湖草莽气和刻意的谄媚。
三刀帮帮主,屠三刀。
陈立面色微微一变,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
这时,钱益谦从茅房中走出,陈立与他回了雅间。
酒宴结束。
陈立三人走出雅间,在柜台结账。
就在这时。
“公子小心门槛。”
一个熟悉又带着谄媚的声音传来。
正是陈永全的长子,陈正平。
对方此刻完全没有了昔年在灵溪村时的倨傲,反而弓着腰,如同仆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什么人出来。
很快,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华服公子搂着一个容貌艳丽的美妇人走了出来。
他面容带着几分酒色过度的苍白,眼神却颇为倨傲冷漠,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身材异常魁梧的壮汉。
他满脸横肉如同刀刻斧凿,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边眼角斜划至嘴角,更添凶悍。一双铜铃大眼凶光四射,此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谦卑讨好。
“公子,我已备了小院,将七娘丈夫送了过去。”壮汉嘿嘿怪笑。
“好,好,屠帮主,你做的不错。”
华服公子闻言,火气大起,惹得美妇人连连娇嗔。
就这瞬间,弓着腰的陈正平也顺着华服公子的目光瞥见了离开酒楼的陈立。
陈正平脸上的谄媚瞬间凝固,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陈立,一瞬间,眼中涌出难以遏制的嫉恨。
“走吧,正平,你杵在那干什么?”华服公子搂着美妇人,迫不及待就要离开。
“回公子,看到了家族中的一个死对头。”
华服公子顺着陈正平的目光,落在了陈立三人身上:“看那两人,应该是衙门的。”
“回禀公子,此人处处与我家作对,去年中秋,那人的长子将我弟弟打伤,重伤卧床了好几个月。此番来结交衙门中人,肯定是打着抢我爷爷族长位置的主意。”陈正平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哦?”华服公子脸上玩世不恭的脸色笑容更盛了:“既然如此,屠帮主,就拜托你去处理一下。正平跟我已久,没办法照顾家里人,我不能寒了手下的心。事情也不用闹太大,让他赔偿便是,顺便警告他一番。这人啊,不该有的心思,千万不能有。”
“公子,放心,我一定处理干净。”
屠三刀谄媚一笑,凶戾的目光扫向陈立,脸上那道疤痕在烛光下更显狰狞。
他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对着陈立方向无声地狞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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