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15节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暴涨:“你在找死!”
陈立冷笑:“谁在找死?不一定。”
何明允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你杀不了我,也不敢杀我。”
“哦?”
陈立眉毛挑了挑,询问:“何大人为何如此笃定?”
“你费尽心机,设此局调虎离山,甚至可能算计了不在城中的郡尉,无非是忌惮我等联手,你并无必胜把握。如此看来,你修为也绝超不过化虚。所以,你杀不了我!”
何明允冷笑:“我乃朝廷四品郡守,执掌一郡。弑杀朝廷命官,形同谋逆。那时候来的就不是州郡,而是朝廷镇抚司。这滔天大祸,你担待得起?所以,你不敢杀我。”
陈立静静地听完,脸上露出赞许神色:“何大人心思缜密,逻辑清晰,句句在理,不愧是一郡之首。”
何明允眯起眼睛,心中稍定,淡然道:“说吧,阁下今夜冒险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杀你。”
陈立收敛笑容,缓缓吐出两个字,清晰无比,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
何明允先是一愣,而后,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本官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杀我!”
话音未落,他的眼中杀机暴涨。
何明允很清楚,双方谈判已无可能。
这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再无半分其他可能!
当即全力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周身内气鼓荡,一记蕴含数十年功力的裂碑手,直拍陈立面门。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雷霆一击,陈立却站在原地,宛若未觉,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识海深处,神堂穴中,那尊与他面容一般无二、凝练如实质、苹果大小的神胎,一步踏出。
神胎携带着磅礴浩瀚的精神威压,瞬间跨越两人之间数丈的距离,直扑何明允的神堂穴。
神胎?!
神意关!
你是神意宗师?!
何明允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转为惊骇与森寒。
他当先动手,就是为了逼陈立与他肉身战斗。
化虚宗师交手,声势何其巨大。
战斗百招,只怕这郡守府都要被拆掉打烂。
那时,即便自己不敌,但引来其他人注视,再加上自己郡守的身份,对方投鼠忌器,绝对不敢对自己下死手。
这便是他今夜的生路。
但,直到此时,看到陈立神胎,他才真正明白陈立的恐怖。
一切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可能得逞。
对方根本就是有绝对的把握,能在瞬间、无声无息地解决掉自己,这才敢肆无忌惮的前来。
他心中闪过惊骇、愤怒,更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憋屈。
陈立,你踏马的!
既是神意宗师,早展现出这般实力,我拉拢你还来不及,怎会与你为敌?!
哪怕自诩涵养气度不错的他,此刻也想爆粗。
但这想法,也只是他意识湮灭前最后的念头。
求生本能驱使下,何明允疯狂燃烧神识,眉心光华大放。
一尊高约七尺、略显虚幻、面目与他相似的神识虚影咆哮着冲出,企图逃离。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乾坤如意棍在手,陈立只是简简单单一记劈斩。
“噗……!”
如同泡沫幻灭,何明允神识凝聚的虚影,在这一棍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连片刻都未能耽搁,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流光,消散于无形。
“呃啊……!”
何明允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眼中神采急剧黯淡,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不甘与悔恨。
身体剧烈一晃,所有气机瞬间溃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嘭”地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些许尘埃,再无一丝生机。
溧阳郡守何明允,陨落。
神魂俱灭。
陈立的神胎回归本体。
他面色如常,走上前,俯身提起尚且温热的尸体,走进漆黑的书房。
将尸体摆放在其平日坐的那张太师椅上,看起来像是伏案而寐。
接着,在书房扫了一圈,很快在靠墙的一个紫檀木衣柜内侧,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机括。
轻轻触动,一块隔板滑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不少金叶子,两个小玉瓶,几份公文。
陈立对金银视若无睹,翻开公文,却是对方写给朝廷的奏章,并无太大价值。玉瓶里盛放丹药,应是修炼所需。
沉吟片刻,取出两本早已准备好的账册塞入了暗格深处。
而后,走出书房,身形微动,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了郡守府外的夜色中。
第303章 再杀
次日晌午,日头高悬。
溧水县,三家村。
几年前的那场叛乱,早已将此地化为废墟。
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如今,这里除了风声和虫鸣,再无半点人烟。
村口土路上,尘土扬起。
一行三四十人的队伍骑马进入了村落。
正是溧阳郡丞闫文箓一行人。
他们虽都是习武强者,但一夜未眠加上高强度地追踪赶路,个个面带倦容,有些吃不消。
昨夜,众人出城,来到事发地点,循着标记一路追踪。
没曾想,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最初标记信号不远处的荒村。
领路的何平安翻身下马,仔细查看着一棵老槐树树干上刻下的一个新鲜箭头标记。
抬起头,望向前方不远处一栋还算完整、却同样破败的青瓦大房。
走到同样神情略显疲倦的闫文箓身旁,道:“闫大人,追踪的标记到此断了。他们……应该就在那屋里。”
闫文箓目光落在那围墙半塌的院落。
他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打了个手势。
身后众人立刻噤声,翻身下马,刀剑悄然出鞘,屏息凝神,朝着那栋破屋包抄过去。
众人鱼贯而入,踏入杂草丛生的院落。
院中的景象让所有人一怔。
院落中央,一小堆篝火正噼啪燃烧,一名穿着棉布长褂的少年,正用树枝烤着一只野鸡,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少年身后,早已干涸的假山水池之上,一人身披宽大的灰色斗篷,连帽遮住了面容,悠然坐在假山最高处的一块青石上。
斗篷人姿态闲适,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搭在膝上,对闯入的数十名持械官差,视若无睹。
何平安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那生火的少年,正是他们此行要找的人。
他连忙凑到闫文禄跟前,压低声音道:“闫大人,那小子就是人证,孙守义。”
闫文禄目光落在孙守义身上,又迅速扫向那个神秘的斗篷客,眉头微微一簇。
何平安按捺不住,厉声喝问:“孙守义,王司业呢?他们在哪里?”
孙守义抬起头,疑惑地摇头:“什么王司业?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
何平安怒道:“前日我们分明说定,王司业也在袭杀中将你救走,你怎会不知道?快说!”
他情急之下便要上前揪住孙守义问个明白,却被闫文禄一把按住肩膀。
闫文禄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假山石上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回头的斗篷客。
他推开何平安,淡淡道:“阁下请了。在下溧阳郡丞闫文禄。请问阁下是何人?我郡衙经历司司业王成远及其麾下,此刻在何处?”
上一篇:未来梦境,拯救文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