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3节
关键,只在于上面的态度。
他弯腰,重新捡起簸箕,继续筛他的谷种,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顾千章走出灵溪村,翻身上马。
他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宁静的村庄,眉头紧锁。
“头儿,这陈立……”赵虎低声询问。
“不像是他。”顾千章缓缓吐出四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别忘了,他有两个在武馆习武的儿子。还有……武馆本身。”
“您是说……”孙明若有所思。
“走,回县城。”顾千章一夹马腹:“去伏虎武馆和靠山武馆。”
……
两日后。
镜山县衙后堂。
顾千章独坐案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面前案桌上,摆放着这几日所有走访调查的记录,以及屠三刀案件调取的卷宗材料。
除此之外,还有他自己办案时最喜欢使用的推断纸条。
仵作格录,五脏碎裂,凶手是气境高手。
三刀帮,无杀人动机。副帮主何铁手,实力练髓大成,不符。
柳氏酒庄掌柜,未习武,被欺凌者,欠债甚多,买凶杀人可排除。
陈立,未习武,被欺凌者,有杀人动机,有买凶杀人嫌疑,但无实质证据。
陈守恒,实力练髓小成,武馆有不在场证据。
陈守业,实力化劲,武馆有不在场证据。
陈永全,未习武,疑似勾结屠三刀,内有隐情,但咬死不说。
陈正通,实力练髓入门,武馆有不在场证据。
陈正平,正在调查……
顾千章合上卷宗,闭上双眼,靠向椅背。
整个案件如同一团乱麻。
似有所指,但又没有任何佐证。
难道屠三刀真是被某个路过的未知高手所杀?
灯火摇曳,恹恹欲睡。
“头儿。”孙明打了个呵欠:“所有线索都断了。是否……扩大范围,从近期入城的牙牌登记记录排查近期入城的外人?”
“再等等。”
顾千章摇头,镜山虽不是水路交通要道,但每日入城者上千人。
这工作量太大了。
这时,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虎匆匆从外赶了进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头儿,您让我查的陈正平的信息,查到了。”
“哦?”
顾千章精神一振,瞬间坐直身体,问道:“可有甚收获?”
赵虎压低声音道:“四年前,陈正平曾前往郡城,不知是何机缘,得到了蒋家小公子的青睐,收为门客。”
“松江蒋家?”顾千章面色微变,眼中露出一丝恍然,原来如此!
“是的。”赵虎点点头道:“不久前,蒋家小公子曾到灵溪,与屠三刀接触,疑似准备在镜山开一间醉溪楼。之后陈正平与屠三刀接触数次。”
顾千章微微不满:“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疑似这个词,不是我们办案人用的。”
“是。”赵虎讪讪一笑,继续道:“头儿,我还有个市井消息。你想不想听?”
顾千章没好气地道:“说。”
“听说,那个……惊鸿姑娘到镜山县了。”赵虎支吾道。
顾千章脸色瞬间剧变,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寒芒:“她来做什么?”
赵虎苦笑道:“我推断,应该和蒋家准备开醉溪楼有关。”
顾千章脸色阴沉了下来,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醉溪楼,惊鸿。
靖武司内部密档中,此女被标注为“极度危险”。
虽然没有明显证据指向,但此女疑似香教妖女。
靖武司调查多年未果。
而今,她竟然来了镜山,还和蒋家小公子勾结在了一起。
这绝非巧合,更非简单的皮肉生意。
“青楼……”
顾千章眼中寒光更盛,以她的身份和手段,屈尊来镜山县,若说来此当花魁,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其目的,最有可能是,香教据点!
“孙明,赵虎,屠三刀的案子,这几日,可有县里或者郡里的人前来询问或者打招呼?”
两人对视一眼,均摇头道:“未曾。”
“屠三刀被杀一案,属江湖仇杀,凶手不明,结案,留档待查。县令那边,孙明你去知会。”
顾千章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半分犹豫:“赵虎,你通知下去,明日我们立刻返回郡城靖武司。”
“是。”两人肃然应命。
第38章 了结
七日后。
眼看县衙出售田产的时间将近,陈立用牛车拉着银两,缓缓朝县城驶去。
银两来回拉运颇为麻烦,但他属实没有其他办法。
这个世界有钱庄,也有银票,但并非前世古代的那种钱庄和银票。
银票,更像是前世的支票。
交易人只有拿着持有人的票据、兑换说明、交易口令等等东西,才能到钱庄兑换到银两,十分麻烦。
好处也有,最少不会出现被武道强者劫走大量银两的情况。
毕竟人力有限,一个人再强,一次性抢走几万两银子已经到极限了。
陈立不太放心将银两放在钱庄,主要还是钱庄是朝廷垄断。官府想查信息,随时都能知道,那就只能“自讨苦吃”了。
县衙户房。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淡淡墨汁的味道。
几名书吏伏案抄录。
主事钱益谦端坐案后,见了陈立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热络却不失矜持的笑容,起身相迎:“世侄来了,快请坐。”
“见过世叔。”陈立躬身作揖。
一名书吏端上茶水后,钱益谦长长叹息一声:“世侄,你可不知,灵溪这三百亩田,三老爷能批,可不容易啊!”
“可是出了变故?”陈立心头一惊,讶然询问。
“那倒没有。”钱益谦捻着胡子摇头,眼睛微微眯着,闪着一丝狡黠:“只是你也知道,这两年粮价飙升。三老爷的意思是,要抬高一些,以四十两银子一亩的价格出售。”
“世叔,等今天秋收,粮价可就要跌了。”陈立笑了笑。
“三老爷可不理这事。”钱益谦抬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我与三老爷嘴皮子都磨破了,言明灵溪这三百亩,都是三等劣田,卖不起价格,三老爷这才答应以劣田的寻常价格出售。”
“有劳世叔费心了。今晚老地方,还望世叔赏脸。”
陈立心中暗骂,这钱主事,胃口可不小。
两世为人,他又岂会不知,这户房主事打得是什么主意。
如此哭难,只为再拿捏陈立一把。
不过,相比对方要,他更怕对方不要。
县衙书吏,虽非胥吏,可以世袭罔替,但也多讲传承有序。
自己以后少不得还得买田买地,这关系需要维持。
钱益谦哈哈一笑:“所需文书已备齐,只等你来画押用印了。”
案上,一叠叠契约文书码放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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