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34节
“喻娘,住得可还习惯?”
“多谢沅姨照拂,一切都好。”李喻娘恭顺地回答。
卓沅点了点头,道:“你来家里也住了有些日子了。大小姐那边发下话来,说你来了这么久,若是不给陈家那边带回一点消息,恐怕陈家就该起疑,对你不利了。”
李喻娘垂首道:“全凭大小姐和沅姨吩咐。”
卓沅道:“大小姐让你带个信回去。就说,孙家已经和苏家谈妥了,七十万两银子,买走孙家在溧阳的所有家业。七日后,在清水县交接,届时会请清水县衙和溧阳郡衙的官员出面,做公证担保。”
李喻娘点头道:“是,喻娘记住了。明日……我便将消息传回去。”
“嗯。”
卓沅应了一声,起身似乎要走,却又停下。
她走近李喻娘,忽然伸手轻轻拂了拂李喻娘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你这衣裳,这儿怎么沾了灰?”
李喻娘一愣,低头看去。
卓沅已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的绢帕,在她肩头擦拭了两下,然后,顺势将那方绢帕塞进了李喻娘手里道:“仔细些,莫要再弄脏了。”
李喻娘眼尖,借着接过的动作飞快一瞥,只见那绢帕内侧竟用极细的墨笔,写了蝇头小字。
她心头一震,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顺势将绢帕紧紧攥在手心,道:“谢……谢沅姨提醒。”
卓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再说,只是转身对一直跟在身后的仆妇,吩咐道:“去安排一辆车,送李姑娘出府。”
“是,夫人。”
不多时,一辆半新不旧的青幔小车,载着李喻娘,晃晃悠悠地驶出了孙府。
……
灵溪,陈家。
时值正午,烈日火辣地炙烤着青石地板。
陈立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呼吸绵长几近于无,周身气息内敛,仿佛四周融为一体。
头顶上方三尺处,虚空微微荡漾,一尊高高约二十寸、面容身形与陈立一般无二的元神正静静悬浮。
元神小人宝相庄严,双手结印,周身毛孔仿佛都在呼吸,贪婪地汲取着虚空中稀薄的元气粒子。
天地元气被元神吸纳后,经过淬炼提纯,化作更为精纯的元炁。
一部分滋养壮大元神本身,另一部分则如同涓涓细流,反哺回肉身,充盈经脉与穴窍。
自登上灵境第七关归元关,凝练出元神之后,陈立便正式踏上感悟天地规则、凝聚自身法相的路途。
但此境的修炼,需以磅礴元炁填满周身窍穴为基础,方能在元神之上观想、铭刻天地规则,显化法相。
元神愈强,对天地规则的感应便愈敏锐。
陈立如今便深感此中艰难。
即便他元神初成,神念强大,运转先天采炁诀的效率远超以往十倍。
可相对于三百六十五处穴窍和奇经八脉而言,这点元炁的增长,杯水车薪。
需要耗费大量时光、水滴石穿的水磨工夫。
转化一丝元炁之后,元神小人有所感应,睁开了眼眸。
书房外,玲珑已静候了不短的时间。
陈立心念一动,元神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肉身的眉心。
睁开双眼,缓缓收功,恢复平常。
“老爷。”
玲珑见陈立出来,立刻上前,压低声音,语速略快:“李喻娘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
陈立颔首道:“进来说。”
玲珑走进书房,李喻娘传回的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陈立静静听完,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沉吟片刻,道:“去叫守恒、守业,还有书薇,到书房来。”
“是。”
玲珑领命而去。
不多时,陈守恒、陈守业兄弟,以及周书薇三人步入书房。
陈立示意玲珑将情况再详细说与众人知晓。
玲珑告知三人:“李喻娘传回两条消息。孙家放出风声,已与苏家谈妥,以七十万两白银的价格,出售孙家在溧阳的所有产业,包括织造坊、田亩、商铺等。约定七日后在清水县交易,并请两地官府作保。”
她顿了顿,才道:“但卓沅私下通过绢帕传递的密信,此事有诈。孙家此番所谓与苏家交易,实则只售卖几间无关紧要的商铺作为幌子。织造坊与那二万九千亩良田,他们根本不敢卖,也从未打算卖。”
“此举目的,卓沅坦言,是为了施加压力,迫使我们尽快入局。”
接着,玲珑将孙家如今真实困境的原因,一一道出。
事情的根源在于,孙家早已是空壳。
孙秉义以四十两一亩的高价,吃下清水柳家二万九千亩良田,几乎耗尽孙、何两家浮财。
后何家重金请动宗师,钱款不继,向某个不明势力暂借了三千两黄金作为酬劳。
虽然请来的宗师尽数折损,对方未拿到钱,但那势力却称宗师的损失需孙家赔偿,此为一笔巨债。
此外,何章秋从清水县衙库房提出四万匹丝绸,言明由孙家支付货款,充抵县衙田税。
这批丝绸被鼍龙帮黑吃黑劫走,款项却需孙家承担。
溧阳郡衙现已按市价每匹二十五两向孙家追缴,这又是一百万两的巨额债务。
孙家目前资不抵债。
何家大小姐设下此局,其真正目的是祸水东引。
一旦陈家接手这批烫手山芋,势必会引来那不明势力的怒火和追索,何家便可借刀杀人,利用那势力铲除陈家。
玲珑叙述完毕,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陈立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三人,打破了沉默:“情况便是如此。守恒,守业,书薇,你们……有何看法?”
第317章 基业
书房内。
玲珑话音落下后,许久无人开口。
陈守恒眉头紧锁。
周书薇面色平静,唇角微微抿紧。
陈守业则始终低垂着头。
陈立的目光最先落在次子身上,打破了沉默:“守业,你怎么看?”
陈守业低声道:“爹,此事关系重大,孩儿听你的安排。”
陈立看着他,道:“为父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说说看,不必拘谨。”
陈守业略作迟疑,谨慎开口:“既然孙家产业实为空壳,背后还欠着如山巨债,更有不明势力虎视眈眈。那我们若此时介入,无异于与虎谋皮。
依孩儿浅见,不如按兵不动。孙家这些资产,多半会被官府查封售卖。届时,我们再去竞买,虽然价格可能更高,但手续清明,权责明确,可免去后患。”
陈立听罢,未置可否,微微颔首,将目光转向儿媳:“书薇,你的意思呢?”
周书薇迎上陈立的目光:“父亲,二弟所言,是老成持重之道。在敌我不明,贸然投入巨资,确非明智之举。妾身同意二弟的看法,当前应以谨慎为上。”
她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孙家这些产业,若能顺利吞下,对陈家而言,无疑是奠基之石。若一味求稳,变数太大。
且不说那不明势力是否会抢先一步占有,即便能等到官府拍卖,届时觊觎者众,能否顺利到手亦是未知之数。
因此,妾身以为,当前首要之事,是尽快查明那不明势力。知己知彼,方能权衡利弊,做出决断。”
陈立看向玲珑:“李喻娘可曾探听到,那借钱给何家、索要赔偿的,究竟是哪方势力?”
玲珑立刻回道:“回爷的话,卓沅也不清楚,真正清楚的,可能只有那何家大小姐了。”
陈立将目光投向长子:“守恒,你的意见呢?”
“爹……”
陈守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最后坚定地看向父亲。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孙家是空壳不假,何家设局,引我入彀,借刀杀人亦是真。
但溧阳局乱,正是我陈家火中取栗,吞孙驱虎,奠定世家基业的绝佳时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若瞻前顾后,等一切尘埃落定,我陈家再想拿到如此基业,难上加难!”
此话一出,陈守业面露惊愕,似乎被兄长的激进想法吓到。
周书薇则是秀眉微蹙。
陈立静静地听着,陷入沉思。
三人的说法,都有道理。
守恒的想法虽然激进,却点出了关键,溧阳权力真空,局势混乱,正是火中取栗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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