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81节
陈立蹲在青石井栏边,面前放着一块磨刀石,手中握着一柄杀猪刀,正不紧不慢地、有节奏地来回打磨着。
周身丈许之地,地面干燥。
飘飘扬扬落下的雪花,仿佛遇到了无形的暖流,悄然融化,化为细密的水珠,悄然渗入被冻得硬邦邦的泥土中。
那日破庙事了,陈立便带着白三、包打听以及彭三民和擒下三位帮主,悄然来到了这蚌渺县城。
原因无他,据彭安民交代,此地有七杀会一个相对固定的联络点。
陈立暗中尾随彭安民前往联络点。
亲眼见他进入一家当铺,而后,一辆封死的马车从当铺后院驶出,载着彭安民在县城里七弯八绕,最终停在勾栏后巷。
彭安民被引入其中,与一个毫不起眼的龟公交谈片刻后,那龟公便取出一只信鸽放飞。
陈立仔细扫视那龟公,发现对方体内空空荡荡,并无半分习武的痕迹,显然是七杀会放在明面上的传信棋子,深究无益。
于是,他只能按捺下来,在客栈包下了一个独立小院,静待回音。
这一等,便是整整十五日。
七杀会那边,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三位帮主外加一位堂主被掳,对方毫无反应,平静得反常。
这让陈立心中也升起一丝疑虑,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对方根本不在意这几人的死活?还是在暗中酝酿着什么?
眼看春节将近,年味渐浓,街上已零星响起鞭炮声。
陈立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对家中妻儿的思念。
他轻轻呼出一口白气,摇了摇头,将杂念压下。
此事一日未了,他便一日不能安心归家。
不解决这个隐患,后患无穷。
祭灶之日。
清晨,客栈掌柜提着一筐小菜来到小院,脸上带着歉意,告诉陈立,眼看就要过年了,自家老小都在乡下,明日一早便得关了店门,回乡祭祖过年去了,客栈要一直歇业到正月初三才会重新开门。
这几日的饭食……恐怕得劳烦客官们自己想办法。
陈立点头,表示理解。
吃食倒不是问题,自己生火做饭便是。
他让掌柜去城外的农户家买头肥猪回来,准备杀了过年,也省得这几日再为肉食操心。
掌柜连连应下,带着白三和包打听出了门。
陈立留在院中,开始磨刀,准备杀猪。
提来两大木桶井水,倒进厨房那口巨大的铁锅里,找出煤球点燃,开始烧水。
一切准备停当,就等着白三他们买猪回来。
日头渐渐升高。
过了晌午,天空依旧飘着大雪,却始终不见白三、包打听和那掌柜的身影。
集市离客栈并不算远,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陈立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他来到前堂客栈大堂。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年轻的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陈立眉头微蹙,正欲开口询问。
突然,面色猛地一变。
一股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客栈后方、他们租住的那个独院方向传来。
陈立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小院之中。
“轰隆!”
小院一侧,彭安民负责看守三位帮主的那间客房窗户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身影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院中积雪的地面上,又滑出丈许,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正是彭安民。
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前衣衫破碎,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几乎同时,一道紧裹全身、脸上戴着一张诡异嬉笑玩偶面具的身影,从破开的窗口急掠而出,手中一柄细剑直取地上彭安民的咽喉。
速度之快,宛如黑色闪电。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陈立会回来得如此之快,他面具后的眼睛瞥见院中突然多出的灰色身影,瞳孔猛地一缩,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怒的冷哼。
随即速度更快,打算突围离开!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立眼神一冷,右手虚空连点。
嗤嗤嗤嗤……
几道凝练无比、无形有质的凌厉指风破空而出,瞬间封死了黑衣人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空间。
截脉断魂指。
那黑衣人身在半空,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凌厉指风,心中大骇。
竭力扭动身形,想要避开,但那指风来得太快太刁钻,如同附骨之疽,瞬间及体。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察的轻响,黑衣人身体剧烈一震,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直挺挺地从墙头跌落下来,“嘭”地一声砸在院中积雪上。
他奋力挣扎,内气疯狂冲击被封的穴道,试图冲破禁锢。
然而,陈立岂会给他机会?
身形一晃,已至其身前,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一闪而逝,轻描淡写地点在其眉心印堂穴上。
黑衣人浑身一僵,眼中神采迅速涣散,闷哼一声,彻底昏迷过去,人事不省。
陈立这才快步走到彭安民身边,俯身查看。
见其虽受伤不轻,但未损及根本,便渡入一道精纯平和的元炁,护住其心脉,助他稳住翻腾的气血和内伤。
“咳咳……”
彭安民脸色稍微好转,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向陈立,声音虚弱:“前辈,方才,我在房中看守,突然一柄飞刀插着这张纸射入窗棂。我刚要取看,此人便破门杀入……”
陈立接过,那是一张普通的便笺纸,被一柄小巧的柳叶飞刀钉着。
他拔下飞刀,展开纸条,只见上面用潦草却有力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想换人,三日后,带着我们的人,到靠山南麓来。”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这冷冰冰的一句。
陈立眼睛微微眯起,寒芒一闪而逝。
自己在这蚌渺县盘桓半月,等待对方回应,警惕之心虽未松懈,但终究不似初时那般紧绷。
没想到,这七杀会如此沉得住气,倒真是小瞧了他们。
“靠山,在何处?”
陈立声音平静,却透着冷意。
彭安民喘息着答道:“在我老家,黑潭县境内。”
陈立点点头,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黑衣人:“此人,你可认识?”
彭安民走到黑衣人身边,揭开那张诡异的玩偶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纵横交错着数道狰狞刀疤的脸,难以辨认原本样貌。
彭安民仔细看了看,摇头道:“不认识,不过其身手,是神堂宗师无疑。很可能是七杀会某一位堂主。”
陈立眼中冷意更甚。
走到昏迷的黑衣人身前,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其额前。
黄粱一梦。
……
三日后。
黑潭县,靠山。
一座几乎垂直于地面的陡峭石峰,通体灰黑,寸草不生,如同大地刺向苍穹的一柄狰狞巨剑,直插云霄。
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碾着积雪,艰难地行至靠山南麓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坳口。
驾车之人裹着厚厚的棉袍,帽檐压得很低,正是伤势未愈、脸色苍白的彭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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