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95节
陈立解释道:“魁首、解元,名头固然响亮,却也意味着会成为众矢之的。你大哥守恒,曾在贺牛武院修行,他突破神堂,外人或可归因于武院的栽培与机缘。
但若你兄弟二人,皆在弱冠之龄便双双踏入神堂,传出去,太过惊世骇俗。届时,外人必会猜测我陈家掌握着某种快速突破的秘宝或秘法。”
“怀璧其罪,一旦被某些有心之人或势力盯上,我陈家将永无宁日。名声固然重要,但家族的安危存续,远在虚名之上。此时藏拙,主要是为保全家族。爹希望你能理解。”
若非早已答应守业,实际上,陈立并不太想让守业今年参加郡试。
毕竟,已明知朝廷派下了英国公,哪怕对方是为丝绸而来,此时此刻,自家藏锋才是明智之举。
陈守业深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遗憾,道:“爹深谋远虑,孩儿明白。定会谨守分寸,绝不显露真实修为。”
陈立未再多言。
二月二,龙抬头。
万物复苏,农事渐起。
陈立将家中今年的大小事务一一安排妥当后,便带着陈守敬、陈守悦、陈守诚三个年幼的子女,动身前往镜山竹林村居住。
一方面是为了几个孩子的学业,更重要的原因,是镜山的天地元气,远比灵溪浓郁。
对他而言,早日将周身经脉穴窍充满元炁,进而显化自身规则,登上法相才是最重要之事。
时光荏苒,转眼进入三月。
溧阳郡的武举郡试,如期举行。
校场之上,人声鼎沸。
陈守业一身利落劲装,站于考生之中。
前两关举鼎测力、武阵,对他而言毫无难度,皆是以刚好过关的表现轻松通过,未引起任何额外关注。
直至最后一关,擂台比试。
第三轮时,与陈守业对阵的,是一名同样将修为维持在灵境一关左右的青年武者。
两人拳来脚往,斗得甚是“激烈”。
最终,陈守业卖了个破绽,扮作气力不继,被对方一招逼下擂台,拱手认输,最终仅位列第七名。
此事本应就此了结,陈守业未引起过多关注,正合陈立之意。
但,世事难料。
高台之上,一位身着崭新四品官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正若有所思地俯瞰着下方擂台。
他便是朝廷新委派、刚刚到任不久的溧阳郡守。
这位新郡守的目光在陈守业身上停留了许久。
似笑非笑地侧过头,向身旁面色不太好看的郡都尉赵元宏问道:“赵都尉,台下那落败的青衣少年,是何人子弟?”
赵元宏正因为到手的郡守之位被此人夺去而满腹怨气,闻言只是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回大人,那是镜山陈家的二儿子,陈守业。”
新郡守对赵元宏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对镜山陈家这几个字更感兴趣。
他随即吩咐衙役:“去,将这陈守业的参试文书取来,本官要看看。”
衙役领命而去,很快便将文书呈上。
新郡守接过文书,直接翻到陈守业的那一页。
当他的目光扫过年龄十九这几行字时,指尖微微一顿。
十九岁?
神堂关?!
脸上的那丝玩味笑容敛去,眼中骤然爆出一抹精光。
虽然陈守业在擂台上将实力压制得极好,但以他神意关的实力,又岂会看不出来。
一个乡绅之家,年仅十九岁的神堂宗师?
其兄长陈守恒,也已是神堂宗师。
这简直骇人听闻!
陈家,果然大有问题!
他抬起头,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第361章 结亲
灵溪,陈府。
相较于长子守恒夺得郡试魁首时的轰动,次子陈守业考中武秀才的喜讯,波澜要小上许多。
但于陈家而言,依旧是值得庆贺的事。
陈立从镜山竹林村带着守敬、守悦、守诚三个小的回了家,府中连着热闹了好几日。
不仅陈氏族人登门道喜,一些平素往来不多的乡绅也携礼上门。
一时之间,陈府门前车马不绝。
陈立的岳父宋子健一家,以及姐姐陈瑶、姐夫白世暄一家,也都在宴席正日上了门。
待得宾客渐散,只余下些至亲好友仍在府中叙话。
陈母和妻子宋滢将岳丈、姐姐和姐夫两家人请到内院用茶。
陈立回到内院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岳父宋子健咳嗽了一声,主动开口:“贤婿,眼见着守恒守业一个个都出息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也着实欣慰。”
他顿了顿,话锋看似自然地一转:“说起来,守月那丫头,今年也十七了吧?也该为她考虑终身大事了。你与滢儿,可有什么打算?”
白世暄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守月是家里的大姑娘了,终身大事,确需早做考量,最好能寻个知根知底的人家,亲上加亲。”
陈立扫了一眼两家人,心中明了。
这两家人一唱一和,看似关心守月的婚事,但话里话外,无非是想让守月与宋家或白家的适龄子弟结亲。
陈立心中立刻升起排斥。
且不论认知中对近亲结婚的忌讳,单从家族长远发展来看,此举也绝非良策。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然道:“守月的婚事,我与滢儿自有计较,必不叫她受了委屈。”
宋子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没料到陈立拒绝得如此干脆。
一旁的陈母也开口道:“立儿,亲家说得在理,守月年纪不小了,是该……”
“娘……”
陈立打断母亲的话:“守月的婚事,我这做父亲的,自然会上心。但我也不会逆了守月的心意,此事还得问过她的意思。就不劳岳丈和姐姐、姐夫过多费心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宋子健面露尴尬,白世暄也有些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陈家其他人,也都不动声色。
这些年,陈家都是陈立执掌,他不松口,没人敢做主。
略显僵硬的气氛中,姐姐陈瑶索性把心一横,直接开口道:“立子,既然守月的婚事你有主张,我们也不多嘴了。姐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
陈立看向姐姐,示意她继续说。
陈瑶带着几分期盼:“我家的老幺,今年也十三了,整日里混闹也不是个事儿。你看能不能让他来家里学武?”
她这话一出口,宋子健也找到了台阶,接口道:“贤婿,我家的那个大孙子,今年也十四了。若是能来你家,跟着练武,那是再好不过了。”
陈立心中顿时明了。
原来这两家今日前来,真正的目的,却是想将自家后辈塞进陈家来习武。
想必是见守恒、守业双双考上功名,动了心思。
陈立皱眉道:“镜山县城中亦有武馆,束脩也合理。守恒、守业也是在武馆打下的根基,岳父和姐姐不如直接送去武馆更为合适?”
陈瑶讪讪道:“立子,我们早打听过了,县城那些武馆,教出来的弟子,能考上武秀才的都没几个。守恒、守业,年纪轻轻便能有今日,定然颇有传承心得。总要比外面武馆好得多,所以就想让他来沾沾光,得些真传……”
宋子健也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期盼:“正是此理。贤婿,我们本就是一家,后辈若有出息,那也能相互扶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白家自帮陈家转运药材后,境况已大为改善,供养一个子弟习武虽会有些吃力,但尚在可承受范围内。
而岳丈宋子健家,情况则要困难许多。
宋子健自身只是个秀才,家中仅有几十亩薄田,要养活一大家子已是不易。
他原本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两个儿子能考中举人上,无奈这世界的科举文试比武举更加拥挤艰难。
他的两个儿子年近四十,仍止步于秀才,中举希望渺茫。
如今看来他是将希望转移到了孙辈身上,想走武举之路,另寻出路了。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两家开口,情真意切,确不好断然拒绝,伤了情面。
但陈立也绝不想让陈家变成亲戚的善堂,养一群不思进取、仗着血缘关系混日子的闲人。
他沉吟片刻后,道:“既然姐姐和岳丈开了口,让他们来便是。”
宋子健和陈瑶等人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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