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400节
“原来如此……”
陈立眼中闪过明悟,想起十六字排盘书中对十神的阐述。
财分正偏,正财乃勤劳经营、循规蹈矩所得。
偏财则为投机侥幸、横发之财。
而劫财,更是巧取豪夺、损人利己而来。
银钱本身只是死物,但经手之人,获取此财的方式,乃至因果,都会在货币流转中,留下无形的印记。
这便是财气。
自家库房中那些熔铸规整的金银,其上气息或因时间长久早已消散,或因流转范围狭小、经手者单一而纯粹近乎于无。
而眼前这些流通于市井百姓之间的散碎银两,历经无数次交易,沾染了无数升斗小民为生计奔波的心力与汗水,凝聚的,正是最为本源的“正财”之气。
银子越碎小,流转越频繁,所附着的正财之气便越浓厚。
“若七杀煞气可夺,此正财之气,是否亦可为我所用?”
心念及此,陈立不再犹豫。
他目光灼灼,小心翼翼地将几粒碎银置于掌心,摒弃杂念,尝试依照自身的理解,缓缓运转心法。
起初并无反应,那财气似乎与天地元气、乃至内气都截然不同,难以捕捉。
陈立不急不躁,心神愈发空明,不再强求吸收,而是尝试去共鸣,去理解这股气息中蕴含的流转、等价、积累的独特意蕴。
渐渐地,他掌心传来极其微弱的温热感。
碎银上丝丝缕缕的气,开始脱离银块,缓缓渗入他的掌心劳宫穴。
过程缓慢至极,汇入经脉后,仅化作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流,沉浮于手少阳三焦经中。
其量,甚至不及他当年练出第一缕内气的百分之一。
陈立并未失望,反而更加专注。
他以神念引导这丝微不可查的财气,同时,自元神中调出一缕精纯的元炁,缓缓包裹上去,试图解析、磨灭。
元炁与那丝财气轻轻触碰、交融、消磨……
片刻之后,陈立缓缓睁开了眼睛,眉头微蹙。
没有符文。
那丝财气在元炁的消磨下,如同冰雪般悄然融化,并未留下任何符文。
它似乎就是一种更为纯粹、但与世间万气皆不同的……载体?
“看来,并非如此简单。路,似乎找对了方向,但这财气……究竟该如何修炼?”
陈立低头看着掌心那几粒已然变得“平凡”的碎银,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之中。
第365章 换铜
“喔喔喔……”
卯时三刻,天光未亮。
三声鸡鸣,惊醒了榻上的陈皮。
他猛地睁开眼,迷糊了片刻,侧耳听了听屋外的动静。
咂了咂干涩的嘴,抬起脚就朝身旁裹着被子的身影踹去:“懒婆娘,天都亮了,还睡?赶紧起!回头去织造坊上工晚了,罚了工钱,可别指望我去替你求情。”
被子里的人睡意浓重地嘟囔着:“老爷夫人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天天盯着咱们这些做活的。我再眯一会儿,去晚些不打紧……”
“放你娘的屁!老爷夫人对咱家啥样,你心里没数?啊?”
陈皮一听这话,那点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坐起身,扯开棉被,空气瞬间灌入,惹得他妻子哎哟一声惊叫。
陈皮赤着膊,骂道:“赶紧的,滚起来去做饭。老子吃了还得赶集去办正事,别磨蹭!”
妻子见他真动了气,也不敢再躺,嘴里不情不愿地低声骂咧了两句“大清早发什么疯”,披上夹袄,趿拉着露脚趾的破布鞋,往灶房去了。
陈皮重重哼了两声,这才气呼呼地起身。
陈家府邸房间较少,再加上陈立对灵溪本地的仆役并未要求必须宿在府中,他们大多仍住自己家里,只是轮值时才去府中睡通铺。
陈皮如今升了管事,虽不用睡通铺,但多年习惯已养成,每日仍是早早赶到府中应事。
不过今日他另有差事,倒是不必去点卯。
他从箱底翻出去年大少爷赏下的一套半旧棉衣换上,虽打了两个补丁,却浆洗得干净。
整理妥当后,他走到厢房门口,砰砰砰敲响了门。
“大林!天亮了,起了没?”
里面毫无动静。
“这小兔崽子,莫非也学了他娘的惫懒?”
陈皮嘟囔着,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床铺整齐,空空如也。
“咦?这一大清早,跑哪野去了?难道是去练武了?”
他心下疑惑,转身回到堂屋。
此时灶房水已烧开,妻子将滚水冲进昨日剩的冷米饭里,烫了烫,又夹了一小碟咸菜摆在桌上。
陈皮便就着咸菜,大口扒拉起烫饭来。
正吃着,一个半大小子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进来,正是他的大儿子陈大林。
按陈家家谱,陈皮是正字辈,他儿子本应是守字辈,该叫陈守林。
但陈皮自觉身份低微,主动避了主家的讳,给儿子改叫了陈大林。
“爹,娘,你们起了。”
“大林回来了?快,过来吃点。”陈皮招呼道。
“爹,我吃过了。”
“吃过了?哪吃的?”陈皮诧异。
“我今儿不是要跟你去集市嘛,得先去跟柳教习告假。柳教习起得早,我天没亮就去了。正赶上教习用早饭,他让我一块儿吃了。”陈大林解释。
陈皮听了,点点头,不再多问,自顾自埋头将碗里最后几口饭扒拉干净。
昨日老爷陈立特意将他叫去,吩咐他今日赶集时,去账房支二百两银子,到附近集市上兑换成铜钱。
若有人不愿换,价钱上可稍微让利一些。
这差事让陈皮心里直犯嘀咕,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老爷要这许多铜钱作甚?
如今市面行情,一两成色还不错的银子,到钱庄或大铺子里,能换六百文钱,有时还能多换几文。
二百两银子,那得换回多少铜钱?
他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
他算了半天,差点把手指头拧疼,才勉强算出个大概。
不得上千斤了?
老爷要这么多沉甸甸的铜钱干嘛?
铸铜器?
可朝廷铸的铜钱,那质量谁不知道,轻飘飘的,不知道掺了些什么东西在里面,真论斤两熔了当铜卖,怕是还不如银子值钱。
在陈皮看来,简直是明摆着亏本的买卖。
但老爷既然吩咐了,必有道理,他照做便是。
只是带着这么一大笔钱,他心里不踏实,思来想去,便叫上了大儿子同行,好歹是个照应。
大林跟着柳教习学两年拳脚了,听柳教习夸过,说他练得刻苦,已经是什么化劲了。
武功的事,陈皮不懂。
但他亲眼见过,年前有个偷摸进村想顺东西的毛贼,被大林三两下就撂倒在地。
有儿子在身边,好歹是个照应。
吃了早饭,陈皮便带着儿子来到陈府账房。
账房是原先的柳姨娘管着,配了两个识字的学徒。
柳姨娘眼下不在灵溪,账房便由学徒暂时打理。
陈家规矩日渐严明,两个学徒不敢擅专,按流程写了支取二百两现银的条子,让陈皮拿去给老爷或主母画押。
陈皮在书房外候了片刻,陈立叫他时才进去,将条子递上。
陈立看了一眼,提笔签了名字,递还给他时,又特意嘱咐了一句:“记住,换钱时,不挑簇新齐整的,专拣那些边角磨损、看起来经手人多的旧钱。最好是集市上正在流通的,藏在家里不见天日的那种不要。价钱上,可以比市价稍高些,务必换到足够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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