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411节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四叔忽然打断:“我问你的是,你今日虚报的隐田,还有抓住的那个行贿家仆,后续打算如何处理?”
李季山更疑惑了,几乎有些莫名其妙:“这……押回镜山衙门,不就行了?至于后续如何定夺,那不是大人他们操心的事吗?四叔您之前不是说,此事背后有大人物看着,咱们只管办事,其他不必多问?”
“唉……”
那四叔忽然长叹一声,脸上露出复杂难明之色:“季山,你有所不知。就在今日,那位大人物,已与陈家和解了。”
“什么?!”
李季山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双眼圆睁,嘴唇哆嗦着:“和解?四叔,您莫要吓我!”
衙门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大人物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今日可以指使他去撕咬陈家,明日就能为了利益与陈家把酒言欢。
而他们这些冲在最前面、咬了人的小卒子,到了最后,往往就是被推出去平息对方怒火、承担所有罪责的替罪羊。
“四叔……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李季山声音都变了调,急声道:“当初是您亲口答应,只要我肯来办这趟差事,无论成与不成,都保我妻儿平安,还让我家六子去族中学武。我可是把陈家往死里得罪了。您得救我,一定得救我。咱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族!”
“好了。”
那四叔低声斥道:“慌什么,我何曾说过不管你?若真不管你,我又何必冒此风险,连夜亲自赶来寻你?”
李季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是是是,那……眼下该怎么办?求四叔指点一条明路。”
那四叔道:“为今之计,唯有尽力弥补,争取陈家宽宥。明日一早,你主动去找陈家主事之人,就说……就说你们昨晚回去后反复核对,发现白日丈量所用的那盘官绳,长度有误。所有丈量结果皆不准,需全部作废,重新丈量。”
他看着李季山,语气加重:“记住,这次,实打实地量。态度要放得最低。后面,我自会亲自上门,向陈家赔罪,或许能凭此保住你一条小命。”
李季山急忙不迭地点头:“小侄明白。”
“嗯。”
那四叔站起身,淡淡道:“你好自为之,谨慎行事。我走了。”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目光幽深地看了李季山一眼,补充道:“记住,今晚我来过之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小侄省得,四叔慢走。”
李季山躬身相送。
那四叔不再多言,身形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浓重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房门重新关上,室内只剩下李季山一人。
他瘫坐在凳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凉飕飕的。
走到床边,和衣躺下,思绪杂乱。
困意再次袭来,他迷迷糊糊地,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很久,他骤然惊醒,如同被冷水浇头,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
不对!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我若真按四叔所说,老老实实重新量一遍,陈家会怎么想?”
李季山惊疑不定:“他们只会觉得,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这顶多算是……将功补过?不,连补过都算不上,这本就是我的错。”
“而我昨日那般,这等仇恨,岂是轻飘飘一句绳子错了,就能揭过?再说,陈家真的会卖四叔面子吗?”
“不行!我必须自救!只能靠自己!”
李季山眉头紧锁,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脑中念头飞转。
时间一点点流逝,黎明之前,他脚步猛地一顿,僵立在房间中央。
“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有一线生机……”
李季山抬起头,原本的慌乱和绝望渐渐褪去。
……
次日清晨。
陈立早早起来,径直寻到了白三与包打听。
吩咐白三道:“你去郡城一趟,询问郡衙近日有无异常动向,速去速回。”
“好的,爷,我马上就去收拾。”
一听说能去溧阳,白三的眼睛顿时放光。
陈立又看向包打听:“老包,你辛苦一趟,去南江郡寻彭安民。告诉他们,可以依计行事了,一切小心。”
包打听嘿嘿一笑:“老爷放心,小老儿晓得轻重。”
安排妥当,陈立这才返回老宅。
妻子宋滢和次子媳妇李瑾茹已带着孙儿陈志远等候他用早餐。
虽然陈家如今家业日益庞大,但早餐依旧保持着多年的朴素。
红枣米粥,莲子羹,现磨的豆浆,几枚白水煮蛋,再配上几叠咸菜。
简单,却也温馨。
用罢早餐,陈立伸手将孙儿抱了过来,想逗弄一番。
谁知这小家伙似乎对这位不常亲近的祖父有些陌生,被陈立那不自觉间流露的威严气息所震慑,小嘴一瘪,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任凭陈立如何哄劝都无济于事。
陈立无奈,只得将孩子交还给李瑾茹:“带他去玩吧。”
李瑾茹抿嘴一笑,接过孩子,柔声哄着,施了一礼便退下了。
第371章 进鬼
刚安静片刻,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事陈大富和陈有贵两人,快步走了进来。
二人脸上神情复杂,既有余怒未消,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困惑。
“老爷,夫人。”
陈大富躬身禀报:“县衙那群……差爷,一大早就找到了我们,说是他们发现昨日丈量田亩用的那盘官绳,拿错了,拿成了五丈绳。昨日的丈量结果全都作不得数,今日要全部重新丈量。”
一旁的陈有贵补充道:“老爷,夫人,天还没亮,他们就客客气气地把小的给放了。说话那叫一个恭敬,跟昨天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滢听完,愕然转头看向丈夫。
她昨日为此事忧心,几乎一夜都未曾睡好。
万万没想到,这棘手无比的麻烦,竟然在一夜之间,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
陈立却不意外,吩咐道:“你们去安排好人手,配合他们重新丈量便是。”
“是,老爷。”
两人躬身应下,转身出去。
待二人离去,宋滢好奇询问:“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让他们服软的?”
陈立道:“用了点小手段,一门小术罢了。此法对敌厮杀无甚大用,但对付这等小鬼,最是简单管用。”
宋滢恍然:“夫君的玄妙手段,实非妾身所能想象。”
提及修炼,陈立心中一动,问道:“滢儿,你的五谷蕴灵诀,近来修炼得如何了?”
宋滢轻轻摇头:“夫君莫要笑我。我资质鲁钝,于武道一途只怕是毫无天赋。五谷蕴灵诀修炼多年,进展近乎于无。只怕此生,都难窥门径了。”
话语中带着几分失落。
陈立安慰道:“莫要妄自菲薄。内气修炼,本就重根基与静心。少年先天元气未泄,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你为我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心神耗损,进展缓慢实属正常。”
宋滢抬起眼帘,带着一丝幽怨:“夫君今日为何突然问起我的修为?可是觉得妾身连这点小事都处置不好?”
陈立先是一愣,随即失笑道:“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我绝无此意!只是前段时日闭关,创了一门功法。这门功法……有些取巧,无需经年累月苦修,若有我从旁辅助,进展当能迅速不少。我方才想起,便随口一问,你若愿意,不妨一试?”
宋滢心中那点小别扭顿时烟消云散,道:“是妾身多心了。我听你的。”
见妻子答应,陈立也不拖延,便将正财功法和龙凤和鸣御天真功的口诀传给了她。
但事情却并未如陈立预想的那般顺利。
宋滢能模糊地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注入,但当她试图依照法门,用意念去捕捉、引导这丝暖流时,却感觉如同水中捞月,虚无缥缈,根本无从着力。
那暖流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在她经脉中缓缓扩散,最终变得微不可察,难以凝聚。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宋滢便已感到精神疲惫,不得不睁开双眼:“夫君,我实在感应不清,更不知该如何炼化……”
“无妨,此事急不得。你初次接触此气,感应不到实属正常。”
陈立眼中若有所思,陷入了沉思。
此次尝试,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正财功法的一个巨大缺陷。
秦亦蓉本身是灵境修为,奇经八脉早已打通,且感应与操控内气的经验极为丰富,故而能迅速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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