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519节
在她看来,陈家适龄又未婚配的子女,只剩一个陈守月。
即便娶到,能借来多少运势,也是未知。
陈家之中,虽然以陈立的修为最高,但陈立毕竟已四十余岁,潜力有限。
而从她得到的消息分析,陈家的崛起轨迹,似乎与陈守恒的成长密不可分。
事实上,陈家,也正是在陈守恒夺得郡试魁首之后,才开始声名鹊起。
自家当年对溧阳周家出手,在她看来,最终也是因陈守恒的介入,才让周家化险为夷,陈家也因此获益。
无疑,陈家核心的气运,或者说最旺盛的气运,很可能就在陈守恒的身上。
可惜,被周书薇抢先一步,占了正妻之位。
曹丹晨的谋划,直接且歹毒。
只要让四海会出手,以雷霆手段将陈家其他人灭杀干净,那么陈家的气运,就会全部汇聚到陈守恒一人身上。
曹家再让与陈守恒是同学的曹文萱在危难之中救下陈守恒,上演一出美女救英雄的戏码。
美人相救,悉心照料,再加上曹家倾力扶持……不怕陈守恒不上钩。
届时,陈守恒身上汇聚的庞大气运,便能被曹家名正言顺地“借”走。
在曹丹晨看来,陈守恒的潜力比那个寒门神童更大。
郡试魁首、州试解元、少年宗师,更有望冲击武举一甲。
若得曹家相助,中状元亦非不可能。
大启以武为尊,武状元的份量,远非文状元可比。
与当年那位错过的神童相比,陈守恒的“气运”显然更加强大、更加直接。
若能成功,曹家或许真能安然“应劫”,再享一世气运!
只是不知为何,父亲曹仲达一直反对。
听完曹丹晨所言,陈立一时间都有些无语。
曹丹晨的“气运说”,确实让他大开眼界。
气运一事,他不陌生。
十六字排盘书中多有论述,但多与个人命理、吉凶祸福相关,偶有提及天地大势。
像这般将气运与家族兴衰、甚至需要借运来应劫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闻。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天地有运行规律,个人有命理气数,那一个家族拥有气运,似乎也说得通。
细细想来,自家的运势,是从他穿越、原主死亡后开始的。
若无他,按照原本轨迹,陈家早已败落。
便宜父亲死亡,原身病死,只剩下陈母一人。
哪怕家中还有两百亩地,没有成年男丁支撑,陈母也绝对守不住这份家业,很快就会被三叔公陈兴家那一支吞并,陈家就此湮灭。
而家族加速崛起,也确是从陈守恒习武、系统开始发放奖励起步。
从这个视角看,陈守恒被当作气运核心,似乎也说得通?
只是她一顿操作猛如虎,绝对想不到真正的根源是什么。
当然,这也怪不得她。
陈家的崛起确实与陈守恒的成长高度重合。
而陈立自己一直隐藏极深,知晓他真实实力和手段的人寥寥无几。
在绝大多数外人眼中,陈家最值得关注的,无疑是长子陈守恒,甚至连次子陈守业都远远不如。
……
消化完这个消息后,陈立又追问修堤之事。
曹丹晨对此却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更别提毁堤淹田的阴谋了。
“难道……此事是州牧许元直和英国公周伯安所为,并未与曹家通气?”
陈立眉头轻皱,心中疑窦再生。
若真如此,那局面就更加复杂了。
他又追问曹家为何要在此时,突然向四海会出售三万亩桑田。
曹丹晨的回答,出乎陈立意料。
原因很简单,让渡利益。
和陈立之前的猜测吻合。
实际上,光曹家在江州自有的桑田,就有二十四万亩之多,所产的丝绸,理论上足够应付朝廷一百万匹的官贡任务。
但问题在于,曹家要应付的,远不止朝廷一家!
七大门阀、道家三宗、佛门五寺……
这些天下顶级的势力,都在或明或暗地与曹家接触,施加压力,要求曹家为他们额外提供丝绸。
曹家夹在这些庞然大物之间,与其说是左右逢源,倒不如说是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天下十九州,能大量生产丝绸的,主要就是江州、蜀州、越州三地。
也唯有这三州,施行改稻为桑不至于立刻引发大规模饥荒与动乱。
若在其他贫瘠州郡,粮食产量骤减两成,以如今局势,立刻就是流民遍地、烽烟四起的局面。
如今天下各方势力,多多少少都盯在这三州之上。
朝廷派英国公亲临江州坐镇,也未尝没有震慑各方,防止他们直接下场撕破脸的意思。
毕竟,在朝廷上层看来,江州接连发生的杀官大案,背后必然是各大势力在博弈、角力。
他们压根就没往陈家身上怀疑。
即便真有所怀疑,也是怀疑陈家背后到底站着哪一方势力在支持。
上面根本不信,会突然凭空冒出这样一个毫无根脚的强者和家族,有如此实力和胆色,敢直接和朝廷硬撼。
这倒也算是阴差阳错,替陈立遮掩了。
而实际上,各方压力虽然盯着江州,但大部分直接的压力,几乎都落在了曹家身上。
这些顶级势力,目前明面上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皮亲自下场争夺,都只是以“采购”、“合作”的名义,要求其提供丝绸。
这份压力,已让曹家不堪重负。
这次割让三万亩溧水桑田,名义上是给四海会,实际上,四海会的背后,站着的是道门三宗之一。
上清剑宗!
道门三宗,太清道宗、玉清气宗、上清剑宗,乃是天下最顶级的势力之一,曹家根本得罪不起。
但朝廷那边也需要有交代,所以,曹家才想出了这个办法,以求暂时安稳。
陈立闻言,心中惊讶。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曹家售田,溧水修堤,并非为了毁堤淹田?
但转念一想,既然州牧、英国公与曹仲达并未同时出现在溧阳,那说明双方的目的可能并不一致。
州牧和英国公不将修堤的真实意图告知曹家,也完全有可能。
这潭水,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深。
压下翻腾的思绪,陈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李喻娘、卓沅、孙婉茹三人,现在何处?”
曹丹晨的回答,在陈立的意料之中。
此事,确实是曹家所为。
但三人已被押送回江州府城,软禁在了曹家。
这让陈立皱起了眉头。
要在戒备森严的曹家大宅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三个大活人,绝非易事。
更何况,若是曹仲达已返回江州,有他坐镇,难度更大。
又追问了一些其他事情,见曹丹晨确实再无所知,陈立便收回了“黄粱一梦”。
曹丹晨再次陷入昏迷。
陈立起身,走出地窖。
他独立院中,久久不语。
今日所得信息,太过庞杂,也太过惊人。
江州的局势,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太多。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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