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75节
陈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脸上惊魂未定,带着哭腔喊道。
“什么?”
守恒、守业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守月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下意识地靠近了母亲。
宋滢抱紧怀中的幼子,下意识就往陈立身旁靠去。
陈立眉头骤然锁紧,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沉声问道:“别慌!陈皮,说清楚!怎么回事?哪来的消息?”
陈皮咽了几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东一句西一句,终于将事情的原委说清。
原来,数日前,与陈永孝相好的王寡妇找到陈立,直言陈永孝消失不见了。
陈立自然清楚,对方已经遭遇了白三的毒手。
但还是面露惊讶,找了不少族人,打开了陈永孝的家门。
众人一阵搜寻,终于在茅房发现了那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简单用水清洗过后,发现脖颈被勒断,陈立当即便派陈皮到县衙去报官。
没曾想,陈皮到了衙门报案,那帮衙役一听是死人的案子,爱搭不理。
随便登记了一下,就说知道了,让你们族里自行处理,就把他给打发了。
陈皮觉得奇怪至极,这样的命案,寻常官府都必然会派衙役去查看的。
一打听才知道,几天前,河道衙门的两千兵马去剿匪,中了水匪的诈败之计,吃了大亏,死伤惨重。
水匪见官兵元气大伤,开始趁机大规模上岸掠劫,溧水两岸的村子被烧杀抢掠。
如今县衙里的大人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这一桩无头命案?
陈皮一听,如遭雷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立马匆匆跑了回来。
为求稳妥曾绕道临河的张家庄想探探风声,远远便望见村中浓烟滚滚,隐约有持着明晃晃大刀的凶悍匪徒在烧杀劫掠,哭喊声震天。
当时他只觉头皮发麻,腿脚发软,什么都顾不得,咬着牙连滚带爬地拼命跑回了灵溪。
“老爷,现在怎么办?”
陈皮哭着脸询问。
他去年刚娶了媳妇,这连个儿子都还没有呢,自然慌乱。
陈立略作沉吟后,道:“你找几个人,去通知族人,到祠堂议事。”
陈皮见族长如此镇定,心下稍安,连忙应声跑去。
很快,陈家祠堂里便黑压压地聚满了闻讯赶来的族人。
当陈皮战战兢兢地将县衙见闻、官兵败绩以及水匪正在沿河各村烧杀抢掠的消息复述一遍后,祠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官兵败了?”
“水匪要来了?”
“天爷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族人群瞬间陷入恐慌,人人自危。
嘈杂的议论声、焦躁的争吵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安静!”
陈立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当下的出路,唯有自救!”
陈立沉声道:“如今官府已无力护佑我等,我等自保还是得靠自己。我提议,即刻在村中组建乡勇,尽快操练,以备不测。”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些附和声,但不少人还是面露迟疑和犹豫。
眼下虽已秋收完毕,但马上就要栽种油菜。
抽调青壮训练,谁来看顾田地?
训练耗费时日精力,又无实惠,有的人积极性自然不高。
陈立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毕竟,与未知的危险相比,不少人的目光,依旧只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
当即补充道:“训练乡勇,并非无偿,凡入选者,每日训练,管饱两餐干饭!训练满二十天者,每人额外发放两石粮食作为酬劳!”
“两石粮食?还管饭?”
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眼睛亮了起来。
这条件可谓极其丰厚了。
不过,立刻就有人疑问:“立哥儿,这…这许多粮食,从何而来,不会又要各家捐粮吧?”
陈立早已料到有此一问,淡淡道:“永孝叔不幸遭难,他家中所存粮货甚丰。如今官府无暇顾及,其家亦无直系子嗣继承。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提议,用其家存粮,用作乡勇备战之资。此事,还请各位族老共同决议。”
用陈永孝家的存粮?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点头,觉得在理。
很快,投票结果出来。
不出意外,九比零。
毕竟,慷他人之慨,解自己之忧的事,没人会拒绝。
“我报名!”
“算我一个!”
“立哥儿,俺也来!”
决定之后,当即应者云集,当场报名者竟超过了二百人。
陈立目光扫过报名的人,有些年龄都快五十了,难免滥竽充数,当即选了一百最为精壮、可靠的留下。
第85章 乡勇
陈家打谷场上,尘土微微扬起。
守业身躯挺拔,目光如炬,一丝不苟地巡视着正在操练的队伍。
他缓步穿行于行列之间,不时停下脚步,伸出手指正某个青壮的姿势,或轻拍其背示意挺直,或按住其肩下沉重心。
他自幼苦练的是铁山靠,最重根基沉稳,下盘功夫扎实无比。
由他来督促这群新人站桩和进行最简单的队列行进训练,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陈立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将初期的训练任务全权交给了他。
时值十月,天气已经转凉,秋风带着些许萧瑟。
然而,午后的太阳依旧灼辣,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
一百名被遴选出来的青壮正咬紧牙关,汗流浃背地在场中坚持着最基本的站桩。
豆大的汗珠从他们额角滚落,浸湿了粗布的衣衫,不少人肌肉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不小的负荷。
守业在场中来回走动,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腰背挺直,脚跟要像生根一样钉在地上!”
第一天的训练终于在夕阳西下时结束。
众人如释重负,拖着疲惫的身躯渐渐散去。
陈立将守业叫到身边,低声询问道:“今天的训练情况如何?”
守业摇了摇头:“爹,各位叔伯兄弟们力气是有的,吃苦也肯,但身体的协调性实在太差,更不懂得如何运气使力。动作僵硬,毫无章法。要练到能勉强应对实战的样子,没有两三个月的苦功,恐怕难以成形。而且……”
他顿了顿:“即便练好了架子,真对上那些杀人如麻、经验老道的水匪,恐怕……还是凶多吉少。”
“我明白。”
陈立点了点头:“我本就不指望他们能主动出击、击溃水匪。只要能初步做到结阵自保,遇敌时不至于一触即溃,便是成功了。若水匪真的大举来犯,关键还得靠我们顶上去。你的任务,就是替他们把最基础的根底打扎实,做到令行禁止就行。”
“爹,我明白。”
守业点头,随即微微叹了口气:“可惜我和大哥练的入门桩功和呼吸法都不能外传给他们。若是能让他们练上十天半个月,打下一点基础,身体状况和协调性肯定比现在这样傻练要好上很多。”
陈立心中一动,沉吟片刻后问道:“守业,你在武馆时,可曾听说过,市面上哪里有售卖武功秘籍的?”
他穿越后,还清了父亲欠下的债务,便不止一次想过购买武功秘籍。
但多年探寻下来,得出的结论就是,根本无人售卖,真有,那就是骗子。
想要学武,只能拜师。
家里的武功倒是不少,但这是家中根基,不能外传。
哪怕是族人也不例外。
毕竟这伙族人,说到底都不是一条心的,即便是面临水匪危险,依旧要靠利诱方能让他们聚起。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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