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156节
“小兄弟所杀的这个洪绍,与我素有争夺帮主之位的大仇。”
“此时小兄弟帮我铲除竞争对手,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跟小兄弟起冲突?”
看着他这副虚伪做作的模样,陆青只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哈哈!原来是我误会了!”
秦远像是真的信了,爽朗地一拍大腿,自嘲道:
“哎呀,都怪我!在花教那贼窝里待久了,满脑子都是勾心斗角,把人心都想得太复杂了!”
他也不管王鹤年说的是真是假,直接上前一步,一手揽住一个人的肩膀,热情得过分: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可就太好了!”
“对了,我还从那花衣老僧处得了一些重要情报,急着要去向二叔汇报呢!咱们也别在这荒山野地里耽搁了,这就回营地去,如何?”
“自当如此。”
陆青自然没有异议,率先应下。
“……”
王鹤年心中再不甘,此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三人心思各异,却也再无废话,由陆青在前带路,顺着来时的痕迹,身形几个起落,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
回春堂的临时营地内。
当陆青的身影再次出现时,负责警戒的弟子正要打招呼,可见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两人,神色瞬间大变。
王鹤年还好说,虽然神情阴郁,但终归是“自己人”。
可那个身穿花教红衣僧袍,浑身浴血,提着根狰狞水火棍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敌袭?!”
“不对,那家伙是被陆青带回来的!”
“怎么回事?陆青叛变了?还是把花教的俘虏给抓回来了?”
营地外围瞬间一阵骚动,不少回春堂弟子“噌”地一声抽出兵刃,如临大敌。
“都退下!”
一名身穿青衣,显然地位不低的内门弟子快步赶来,他先是戒备地打量了秦远几眼,确认其气血内敛,是个硬茬,这才转向陆青,沉声喝问道:
“陆青!此人是谁?为何要将花教中人带入营地?!”
“这位师兄,此人乃是咱们在花教之中的内应。”
陆青不卑不亢地回道。
“内应?”
那青衣弟子明显一愣,满脸迟疑,不敢轻易相信。
这可是花教练骨境才能穿的红衣僧袍,谁知道是真是假?
他刚想挥手让人将这和尚拿下再说,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替他解了围。
“让他过来。”
王掌柜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远,随即对着陆青点了点头:
“陆青,带他去见执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鹤年:
“少帮主也辛苦了,先归队歇息片刻吧。”
“……是。”
王鹤年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怨毒地扫过陆青的背影,这才转身离去。
……
中军帐篷。
一掀开厚重的帘布,秦远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冲着帐内那道干瘦的身影就是一个大大的揖:
“二叔!我回来了!”
正低头看着地图的秦执事身形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那张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这里没有什么二叔。”
“只有回春堂的武堂执事!”
“嘿嘿,是,是!”
秦远脖子一缩,连忙改口,装模作样地躬身行礼:
“执事大人!属下秦远回来了!”
“嗯。”
秦执事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想板着脸,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咳嗽。
“回来就好。”
语气冰冷,面无表情,但无论是陆青还是帐内的其他人,都能从那双浑浊眼眸深处,看到一闪而逝的关切与放松。
“得亏我机灵!”
秦远见状,立马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凑上前去邀功:
“我一瞧那花衣老杂毛的态度不对劲,就知道事情要糟,立马提早跑路,不然的话,二叔您这回怕是真见不到你的亲侄子了!”
话还没说完,秦执事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将他晾在了一边,转身对着陆青,语气缓和了许多:
“这次你做得不错。”
“不但凭一己之力阻断了花教外围的袭扰,更将我回春堂最重要的暗子安然带回,功劳甚大,我给你记着。”
“弟子不敢居功。”
陆青闻言,心中虽是一喜,面上却丝毫不显,连忙躬身行礼:
“都是弟子分内之事,更何况,即便没有弟子,以秦兄的身手,自己回来也是绰绰有余。”
“哎,陆师弟这就谦虚了!”
一旁的秦远立马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勾住陆青的肩膀:
“秦执事给你记功,你就让他记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日后你就知道,这功劳簿上能填上陆青两个字有多金贵了!”
陆青心中微微一动,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行了。”
秦执事瞪了没个正形的秦远一眼,随后才缓缓开口:
“有功便是有功,谁也抹不掉,你不必推辞。”
说着,他话锋一转,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盯着秦远:
“你在花教潜伏这么长时间,可曾探得他们此次大举进山的真正目的了?”
秦远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嘿嘿一笑,却卖起了关子,没说话。
秦执事眼中光芒闪烁,扫了一眼帐内其余几人,压低了声音:
“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但说无妨。”
“是!”
秦远神色一肃,沉声道:
“花教此次倾巢而出,最终的目的地,属下已经查明,就在黑山岭深处,一个名为‘蛇骨坡’的偏僻山谷之中。”
“至于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秦远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是为了在那里,盖一座庙。”
“盖庙?”
此言一出,帐篷内陷入了一阵死寂。
就连一直微笑不言的王掌柜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费了这么大的周章,死了这么多人,不惜和回春堂撕破脸皮,就为了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盖座破庙?
这帮秃驴脑子是被驴踢了?
秦执事听完,却是双眼微眯,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他敲了敲桌上的地图:
“你可确定?”
“非常确定!”
秦远斩钉截铁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