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05节
他指向中间那几间窗明几净的大屋:
“日日与灵花异草打交道,讲究的是眼力和耐心。”
“只需掌握其药性、炮制之法,便可轻松完成堂内要求的配额。虽枯燥了些,但胜在安全无虞,且若你有心钻研丹道,这是辨识百草药性最扎实的路子。”
“不少想要去丹房碰运气的弟子,都会首选此口。”
随后,他的手指偏向那火星四溅的金石口。
“这里则有些偏向苦力。”
“开山碎石,精炼矿砂。别看粗笨,实则最考校气力与对火候的掌控。某些稀有矿石若不经特殊劲力震荡,连一层石皮都破不开。”
“不过嘛……”赵刚顿了顿:
“长期吸入矿尘火毒,对身子骨是个考验,非横练高手不爱来这。”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最为血腥的右侧区域,血肉口。
“至于这血肉口,油水最足,但也最为凶险。”
赵刚的眼神微微眯起。
“苍梧县背靠十万大山,咱们回春堂收的药材里,大半都是猎户搏命换来的珍稀异兽。”
“从虎骨、熊胆,到异种蛇囊、剧毒虫卵,皆在此处处理。”
“越是灵物,往往越是毒物。”
“比如那赤炼蛇的毒囊,若手法稍有不慎,破了胆汁,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可若取得精妙,那便是能增进武者修为的大药原材!”
“在这里做事,手不稳,眼不准,被毒物反噬那都是轻的,搞不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考虑一下?”
说完,赵刚转头看向陆青,耐心地等待陆青的答复。
陆青摩挲着下巴,心中盘算。
虽然自己有面板,学哪一个口都一样,但是既然到了药房这个不熟悉的地方,还是先接触自己熟悉的血肉比较好上手一些。
剥皮拆骨,取毒入药,这是他的老本行!
对于异蛇的了解,这里的老师傅恐怕也未必比得上他!
“执事,弟子选好了。”
陆青不再犹豫,伸手指向了充满腥气的角落。
“弟子选血肉口!”
“哦?”
赵刚有些诧异了。
他原本看着这小子细皮嫩肉,又是个有功劳在身的“红人”,多半会挑既体面又安全的草木口去混资历。
没成想,竟然一头扎进了这个最污秽的血肉口?
赵刚提醒了一句:“血肉口可不好混。”
陆青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弟子捕蛇出身,思来想去还是血肉口比较适合弟子一些。”
“好!是个务实的!”
赵刚也不再多言,眼中反而多了一丝赞许。
在这回春堂里,要想真正出头,这种不怕脏不怕死的狠劲儿,才是最稀缺的。
他随手招来一个侯在门外的青衣杂役,随口吩咐道:
“去!”
“把血肉口的掌案叫来,就说给他送了个好苗子过去,让他好生带着!”
“是!”
杂役领命,飞奔而去。
片刻之后,一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背着双手,步履生风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老者须发皆白,身形干瘦,但那双眯缝的小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劲儿,尤其是那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十指修长有力,不见半点老年斑。
“赵小子,这便是你给我送来的新人?”
小老头一来,大大咧咧往那一站,没有任何行礼的意思。
更让陆青意外的是,看着颇为威严的赵刚此刻非但没恼,反而立刻站起身来,微微侧身以示尊重。
“刘老,劳您大驾亲自过来实在是有正事相商。”
“这位是咱们药房的新晋内堂弟子,已经被我分到了血肉口。”
说着,赵刚转身向陆青介绍,语气郑重:
“陆青,这位便是咱们血肉口的掌案,刘老!”
“你可别看刘老只掌管这一方血肉之地,想当年他老人家的‘开炉手’的名号在丹房也是赫赫有名的!要不是后来伤了心肺,这丹房长老的位置怕是都有他一份!”
炼丹师?!
陆青心中一惊,看这老头的眼神顿时变了。
在这回春堂里,但凡能和“丹”字沾边的,哪怕只是个废丹炉的烧火工,那也是人人巴结的对象,更何况这老头还有这等资历?
不过既然会炼丹,怎么又沦落到来这药房的血肉口中杀猪宰羊?
陆青心底存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恭敬模样,上前深施一礼:
“弟子陆青,见过刘老!”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刘老头摆摆手,也不多看,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
“血肉口正是缺人,你既然入了血肉口,就算短时间内呆不下去也别想调走。”
“走吧,让老头子我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手艺!”
说着转身就走,陆青连忙对一脸苦笑的赵刚行了一礼,转身出门。
跟着这怪老头一路前行,没过多久,陆青便真正置身于那血肉口的腹地之中。
血腥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宽阔的大棚下,数十名身系油亮皮围裙的壮汉正在忙碌。
陆青恰巧看到一名弟子干活时的样子。
一名膀大腰圆的壮汉,正从精铁笼中单手拎出一头还在疯狂咆哮的成年花豹。
那花豹显然是个异种,可在那壮汉手中,却像是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奶猫,任凭四爪如何抓挠也无济于事。
只见那壮汉面无表情,指尖在花豹身体上一处特殊的穴窍上轻轻一按,又随手一抖。
花豹的身子瞬间瘫软,动弹不得,唯有喉咙深处还能发出一丝低吼。
随后,壮汉手持一柄极薄的剔骨刀,行云流水般划开肚腹,精准地避开所有经络,将其中一枚尚在跳动的胆囊摘取,放入玉盘。
紧接着便是各类脏腑。
而直到最后,那头身体都快被掏空了的花豹……
竟还活着!
惊恐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证明它还未死去。
饶是陆青见惯了生死,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皮也不禁狂跳了几下。
活体取脏?
这手法简直神乎其技。
“怎么样?吓着了?”
刘老头似乎对陆青的反应早有预料,随口问道:
“看你细皮嫩肉的,是城里哪家富户塞进来镀金的少爷?”
“城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姓陆的大家族啊?”
陆青如今已经知道在苍梧县城,能年纪轻轻混进内堂的,大多都有家族背景。
“刘老说笑了。”
他收回目光,神色坦然,并无半点扭捏:
“弟子出身寒微,既非世家也非富户,原本只是黑山村坊一介捕蛇人,全凭一条命搏到了今日。”
“捕蛇人?”
刘老头脚步一顿,那双眯缝眼睁大了一些,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一样上下打量着陆青。
“黑山村坊那种地方的人能进入内堂?全靠你自己?”
“弟子不敢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