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09节
水花四溅。
笼子里,一条约莫两尺长、通体呈现一种病态灰白色的怪鱼正在剧烈撞击着铁笼,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鱼头大身小,嘴边生长着两根如同钢针般的长须,最诡异的是它的背脊上,竟长着一排形似人脸花纹的甲片。
“陆师弟,看好了。”
徐通一边熟练地从刀架上取出一把极薄的弯刀,一边热心地解说道:
“这一条,名为‘鬼面白僵鱼’。”
“这种鱼在咱们苍梧这边不常见,多生活在死人堆或者乱葬岗附近的水域,食腐肉为生,最是阴毒。”
陆青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怪鱼口中密集的细碎尖牙,问道:
“此鱼这般凶猛,可是有毒?”
“毒在其次。”
徐通摇了摇头,神色严肃了几分,“此鱼最危险的地方在于鱼头处两根‘钢须’,一旦被它缠住,瞬间就能绞断手指。而且它体表这层粘液带有尸毒,触之皮肤溃烂。”
说话间,徐通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许黄褐色的粉末在掌心,猛地冲着鱼笼内一吹。
粉末弥漫。
原本疯狂撞击的鬼面白僵鱼,吸入粉末后,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最终翻着白肚皮,只剩下腮帮子还在微弱开合。
“这是‘醉尸散’,专门克制这种阴寒属性的异鱼,能封住它的气力和肌肉反应,但又不会让其死亡,能最大程度保住气血活性。”
徐通解释了一句。
见危险排除,他带上一双特制的鱼皮手套,一把将瘫软的怪鱼抓了出来,按在石案上。
“处理这东西,下刀有讲究。”
徐通手中的弯刀如同游蛇一般,刀尖并非像是寻常杀鱼直接切入鱼腹,而是顶在鱼头与脊椎连接的一处凹陷点。
“从这‘断魂关’入刀,力道要轻,顺着骨缝往下滑。”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裂帛声响起。
陆青瞳孔微缩。
只见那薄薄的鱼皮被完整剖开,露出里面竟然并非红色,而是泛着淡淡黑气的鱼肉。
“皮肉不值钱,内脏也是剧毒之物,得扔。”
徐通手上动作飞快,刀光一闪,将一团乌黑的内脏挑入旁边的废桶,然后刀锋一转,极为小心地挑开了鱼脊骨中间的一层薄膜。
露出了里面一条细如发丝、晶莹剔透的红色筋络。
“这才是宝贝!”
徐通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亢奋,指着那红色筋络道:
“这是‘僵血煞筋’!”
“肉丹法讲究取其精华,这鬼面白僵鱼一身的尸气、煞气和药性,有七成都在这一条筋上。”
“此物最是脆弱,见光易化,遇铁则缩。”
“取它的时候,必须要一口劲力体内不停运转,手必须要稳,万万不能伤了分毫!”
陆青仔细看着徐通的操作。
只见他换了一柄玉质的小刀,屏住呼吸,手腕微颤,如同绣花一般,将那条红筋一点点从脊骨中剥离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片刻后。
一条完整的僵血煞筋被放入了一个早已备好的长条形玉盒之中。
徐通又从一旁的架子上取出一个深褐色的陶罐,往玉盒里倒入了一种粘稠如油脂般的液体,直到将那红筋彻底淹没,这才小心翼翼地盖上盖子。
“这是‘封灵油’,能锁住气血不散。”
做完这一切,徐通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拿起那只玉盒,走到长棚内侧一排造型奇特的红木高柜前。
柜子上有着无数个小抽屉,每一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
徐通拉开其中一个,将玉盒慎重放入,然后转身看向陆青,笑道:
“如何?陆师弟,这流程可看明白了?”
陆青心中默默复盘了一遍方才的所有细节。
他对着徐通拱手一礼,眼神中满是钦佩。
“徐师兄好手艺,方才那挑筋的一刀,真是绝了。”
“不过师弟有一事不明。”
“哦?你说。”
“既然这鱼肉有毒,为何还要将鱼肉留下?”陆青指了指案板上剩下的鱼尸。
徐通哈哈一笑,指了指那血淋淋的鱼肉:
“这便是咱们血肉口的另一层油水了。”
“这肉咱们人用不得,但对堂里豢养的某些毒物来说,可是大补的口粮!”
“处理干净了,转手送去豢养毒虫的弟子那边,又是一笔进项。”
陆青闻言,目光微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果然。
这回春堂里,就没有什么是浪费的。
物尽其用才是生财之道。
陆青目光扫过那排满玉盒的红木高柜,眼角余光中,熟悉而亲切的淡蓝色光芒如水波般微微荡漾。
心念一动,熟悉的属性面板在视网膜上徐徐展开。
一行崭新的蓝色小字,赫然出现在【技艺】一栏的末尾。
【技艺:灵台解尸法(入门)】
【进度:1/500】
【效用:洞若观火,庖丁解牛。能通过气血流转、骨骼走向,本能勘破血肉生灵的“生死脉络”。知其死穴,解其肌理,取其精华而舍其糟粕,大幅提升取材之完整度与药性留存】
灵台解尸法?
陆青心中微震,随即涌上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意。
他原以为只是触发寻常的解剖技艺,没想到仅仅是一次观摩,竟能被面板判定为一门独立且特殊的技艺!
这“灵台解尸法”的名字听着有些莫名,但细看其描述,分明是通往“肉丹法”真正的筑基台阶啊!
有了它,所谓的活体取材、定性封灵,对他而言将不再是难以跨越的门槛。
旁人需要耗费数年光阴、无数次失败才能积累出的手感与经验,他只需不断堆叠熟练度,便能飞速赶超。
肝!
必须肝!
只要将这门手艺肝上去,哪怕不靠任何人,在这高手如云的血肉口,他也足有一席之地!
到时候有了底气,未必还需要看着那司徒镜的脸色过活。
一念及此,陆青原本还略显焦躁的心思,彻底沉淀下来。
这司徒镜和司徒岳明如此相像,绝不可能是什么巧合,大概率是亲属家眷之类。
留在他手下,就像是在身边养了条随时会反咬一口的毒蛇。
在展露出足够价值后,必须想办法尽快跳出这个组,另谋出路。
否则做什么都心中膈应!
“陆师弟?”
徐通见陆青盯着案板上的鱼尸出神,脸上神情变幻,还以为这新来的雏儿不适应这等血腥场面。
他好心安慰道:
“可是有些不适?胸口发闷?想吐?”
“莫要硬撑着,第一次见这僵血煞筋剥离的场面,多少都会有点反应,习惯了就好。”
陆青回过神,知道对方误会了,也不辩解,只是赧然一笑:
“让师兄见笑了,我缓一缓就好。”
说着,他话锋一转,看向那鱼笼里密密麻麻还在蠕动的黑影:
“徐师兄,方才你说堂里每月都有定额,不知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一天一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