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19节
妇人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双目通红地盯着司徒镜。
“你查到没有?到底是不是那个小畜生害了我儿?!”
“明儿写信回家的时候,字里行间里可全都在防着他!如今明儿尸骨未寒,那贼子却能好端端地进了内堂,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婶娘,稍安勿躁。”
司徒镜微微侧头,避开了妇人喷洒的唾沫星子。
他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停顿片刻,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看那陆青,倒不像是杀掉堂弟的凶手。”
“堂弟怎么说也是咱们司徒家的嫡传,又有家族秘药防身。”
“陆青不过是个野路子出身的捕蛇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岳明……”
“他应该没那个本事。”
“你胡说!!!”
中年妇人瞬间勃然大怒!
她猛地甩开司徒镜的手臂,退后两步,如同看着仇人一般指着司徒镜的鼻子,尖叫质问:
“好啊!好啊!司徒镜!”
“你现在翅膀硬了,当了副掌事,眼里就没我们这个婶娘了是吧?!”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管你堂弟的死活!”
“你是嫌麻烦?还是想推脱?啊?!”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凄厉,在夜空下如同啼血杜鹃:
“你就想看着你堂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枉死在那黑山岭上?让仇人逍遥法外?!”
说着说着,妇人猛地瘫坐在地,拍着大腿,披头散发地开始撒泼嚎哭:
“天啊!”
“明儿啊!我的明儿啊!”
“你在天有灵睁开眼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喊了一辈子大哥的人!”
“看看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堂兄弟,这都是些什么冷血无情的真面目啊!”
“咱们孤儿寡母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哭嚎声震天。
院外的护院早就识趣地退到了百步开外,装作没听见。
而院中。
司徒镜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妇人在地上撒泼打滚。
面对这种市井妇人的指桑骂槐,那张刚毅沉稳的脸上。
自始至终,一丝表情也无。
第131章 算计,百草阁
寒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院落里刮出沙沙的声响。
地上的妇人还在撕心裂肺地哭嚎,满地打滚,衣衫沾满了尘土,发髻散乱,全然没了半点富贵家眷的体面。
司徒镜负手而立,眼神低垂,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仿佛看着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闹剧。
这般冷硬的态度终究让地上的妇人演不下去了。
妇人嗓子已经嚎哑,却见不到对方半点反应。
猛地止住了哭声,双手撑着冰凉的石板,恨恨地爬了起来。
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和尘土,凄苦的神情瞬间化作了满脸的怨毒。
她死死盯着司徒镜,声音沙哑:
“你真当我深居后宅,就是个两眼一抹黑的蠢妇不成?!”
“我早已托人去查过了!”
“当初随着秦执事那队人马进黑山岭执行任务的学徒,一共有七名!”
“整整七个学徒,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最后只有陆青一人囫囵个地活着走了出来!”
“只有这一人生还,还能一路攀升进了内堂,这里面要是没有鬼,谁信?!”
“你信吗?!”
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司徒镜眼皮微微一抬,见她终于肯好好说话,不再撒泼,这才淡淡开了口:
“这世上,运气好的事也不是没有。”
“关于此事,我特意去问过当时带队执行任务的武堂秦执事。”
“那一次黑山岭的异变来得突然,花教设伏,异兽暴动,凶险程度远超想象。”
“在那种混乱的局势下,莫说是区区几个练筋境的学徒,就算是咱们回春堂外堂的正式弟子,不也折损了十数人?”
司徒镜顿了顿,目光扫过婶娘那张扭曲的脸:
“据我所知,修为已至练骨境的帮派头目,也都折在了那片深山老林里。”
“陆青之所以能侥幸逃脱,是因为他自身底子厚,临阵突破了练骨境。”
“有这层修为傍身,加上几分机灵,活下来并非全无可能。”
说到这里,司徒镜看着依旧一脸执拗的婶娘,眉头微微皱起,话锋一转:
“而且,你要清楚一点。”
“如今的陆青已经今非昔比。”
“他是内堂弟子,名字已经登在了回春堂的内册之上,这层身份乃是他的护身符。”
“即便我是血肉口的副掌事,在这回春堂里也得守规矩,不能随意处置一名无过错的内堂弟子。”
“你说陆青杀了岳明,空口无凭。”
司徒镜摊开手,声音冷淡:
“最起码,你得给我些确凿的证据。”
“有了证据,我才能在堂规的框架内操作,让他死得合情合理。”
“证据?!”
妇人听了这话,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眼中满是讥讽:
“好一个副掌事,好一个讲规矩!”
“司徒家在苍梧县屹立这么多年,想要杀一个毫无根基的泥腿子,什么时候还需要讲证据了?!”
“直说了吧,你就是怕惹麻烦!在推诿自己应尽的义务而已!”
司徒镜摇了摇头。
这妇人常年困于后宅,根本不懂外面的局势,也不懂回春堂内堂弟子这四个字的分量。
陆青若还是学徒,在外堂随便使个绊子也就罢了。
但进了内堂,每一个弟子就都是回春堂的核心力量。
没有正当理由便折损了,上面的掌柜、执事查下来,万一发现些什么,他这个副掌事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为了一个死去的堂弟,搭上自己的前程,不值当。
他不想再对牛弹琴,多费口舌。
“既然婶娘听不进去,那侄儿告退。”
司徒镜一甩衣袖,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婶娘急了。
她几步冲上前,挡在院门口,双目圆睁,眼中透出一股疯狂:
“司徒镜!你别忘了!”
“当年你那一脉没落,吃不上饭的时候,是谁收留了你?!”
“是你九叔!”
“你这一身功夫的底子,又是谁给你打下的?!”
“还是你九叔!”
“你九叔生前待你不薄,视若己出!”
“这份恩情,你都忘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