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81节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初在血肉口,司徒镜为了刻意刁难他,分发下来的份额中足有八成都是他从未见过、或者骨骼肌理极其复杂难解的罕见异鱼。
这极大地拖慢了他解剖的效率。
陆青心中一直期待着,一旦灵台解尸法突破至小成,自身的能力究竟会发生何等质变。
而眼下,晋升小成的条件简直唾手可得。
只需要将眼前这批熟识的异鱼再动手解剖几条,补足最后的熟练度即可。
以他现在“赵家大少”的身份,躲在自家最核心的密室里处理几条鱼,绝对无人敢来打扰,这不过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青不再迟疑。
他合上木箱,转身走出密室,一路回到赵牧山的房间。
从床底隐秘处翻出自己的包裹,提在手中,再次折返密室。
他将包裹在地面摊开,一字排开各式解剖刀具、银针,以及用于“活体封灵”的特制药粉。
准备妥当后,陆青挽起袖口,伸手探入水中,精准地扣住一条异鱼的鳃骨,将其提溜出来按在石板上。
刀锋倒转,顺着异鱼下颌的鳞片缝隙笔直切入。
手腕发力,刀刃游走于筋骨之间。
剔除毒腺、剥离废血、切割脏器,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凝滞。
解剖完毕后,他立刻从瓷瓶中倒出药粉,均匀涂抹在取出的异鱼血肉精华之上,施展活体封灵的手法,将其妥善封存在随身携带的器皿之中。
脑海中,蓝色的字迹开始接连浮现。
【解剖异鱼一次,略有感悟,解尸手法越发熟练】
【解剖异鱼三次,气血脉络了然于心,剥离分毫不差】
【解剖异鱼八次,阴阳剥割,技艺臻至瓶颈】
随着陆青手起刀落,最后一条异鱼的鱼胆被完美剔出、封入药粉之中。
一声清脆的嗡鸣在脑海深处荡开。
视线中的面板轰然一变。
【技艺:灵台解尸法(小成)】
【进度:1/3000】
【能力:能通过气血流转、骨骼走向,本能勘破血肉生灵的“生死脉络”。知其死穴,解其肌理,取其精华而舍其糟粕,大幅提升取材之完整度与药性留存。且能直指血肉本质,自如辨识生灵血肉精华之各项用途,洞悉其肉体特性及相生相克之理。】
陆青动作一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狂喜。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水箱中那些他原本根本不认识的怪异鱼类。
此时此刻,在他的视野中,这些异鱼不再是未知的难题。
凭借着小成阶段带来的能力增幅,他的双眼只需捕捉到异鱼躯体的气血波动,脑海中便能本能地反馈出其体内哪一块血肉最具价值、蕴含何种毒性或是药性。
有了这种能力,哪怕面对完全未知的血肉生灵,他也能精准无误地辨认出其精华所在。
甚至,只要日后多加熟练与印证,他完全可以根据这些血肉特性,独立推演出活体封灵所需的药剂配方,再也不必受制于人!
陆青收敛心神。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时间,自己在这冰冷的密室中待得已经够久了。
今晚还有极其重要的安排,不能再继续耽搁。
他迅速清理掉地上的残渣水渍,将盛放血肉精华的器皿贴身收好,转身走出密室,将红木架的机关完全复位。
推开库房的铁皮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然昏暗,夜幕降临。
陆青神色如常地返回了赵牧山的院落,闭门不出。
时间推移,夜色越来越深,赵府内外万籁俱寂。
陆青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目微阖。
他微微侧头,将耳力催动到极致,倾听着周遭的动静。
就在某一刻,一阵极度细微、频率诡异的蛇类呓语,突兀地钻入他的耳膜。
陆青双眼骤然睁开,眼底精光闪过。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推开房门,避开府内的巡夜护卫,专挑阴影处潜行,很快便来到赵府边缘一处极度偏僻的角落。
站定身形,陆青抬手捏住下颌边缘,将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一把扯下。
体内气血轰然运转,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噼啪”爆鸣声。
他原本为了伪装赵牧山而强行收缩的筋骨寸寸拔高,佝偻的脊背瞬间挺直,肌肉重新撑起衣衫,彻底恢复了自己原本精悍修长的身形。
陆青足尖一点地面,身轻如燕,直接从高耸的院墙上一跃而过,彻底融入了外面漆黑的夜色之中。
第158章 接头秦远,调液封灵
陆青翻过院墙,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顺势隐没在对面一处民居投下的暗影之中。
片刻之后,一队赵府护卫压低脚步声,从不远处快步走过。
这段时日,赵家在陆青的亲自调度下,防卫已然森严到了极点。
一天十二个时辰,无论是府内还是府外,皆有固定编队的护院交叉巡逻,防备极其严密。
待到护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陆青才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微微侧头,做出倾听之态。
李猛与张虎被擒拿之后,他便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
李铁山从县城送信归来,必然无法轻易联系上他。
在陆青的观察之中,李铁山有几分心计,也知晓他潜藏在赵府之内。
一旦发现别院空无一人,此人必定会想方设法传递消息。
但赵府占地广阔,守卫森严,一个外人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找到他,根本不切实际。
为此,陆青提前做下了布置。
他利用驭蛇之术,暗中控制了十数条水蛇,散布在赵府四周充当耳目。
赵家村临近沧澜江,水汽丰沛,蛇类资源极多,做到这一点轻而易举。
只要李铁山靠近赵府围墙,他便能从水蛇传回的呓语中,捕捉到陌生人的行迹。
届时,他只需翻出赵府主动现身,联络的难题便迎刃而解。
今夜他之所以破例出府,正是因为水蛇传来异动。
有一个陌生人,已经在赵府外围隐秘地徘徊了数圈。
陆青收敛周身气血,脚下无声,借着错落的房屋掩护七拐八绕,悄然摸到了一个头戴斗笠的黑影后方。
他正欲踏出暗处现身。
那黑影却极其警觉,骤然停住脚步,猛地转头看过来。
停顿了半息,黑影压低嗓音,轻声问道:“陆师弟,是你吗?”
陆青心头一惊。这声音异常耳熟。
他定睛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人藏在斗笠下的面容。
他紧绷的脸庞松弛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秦师兄!怎么会是你?”
来人竟是秦远。
此人乃是秦执事的亲侄子,昔日曾与他在黑山岭并肩厮杀过,交情不浅。
秦远伸手将斗笠向上推了推,咧嘴一笑:
“没想到吧!是不是很惊喜?这么长时间没见你秦师兄,心里是不是很是想念?”
陆青嘴角微抽。
这位秦师兄的性子还是这般不着调。
他摇了摇头,正色问道:
“秦师兄别开玩笑了。你还没说为何会深夜至此?难道说……”
秦远眨了眨眼,脸上的神情带上了几分促狭:
“没错。你让李铁山送回堂里的那封信,可着实把我二叔惊得不轻。”
“他老人家虽然对局势的败坏程度早有预料,却也没料到沧澜江一带的局面竟已倾颓至此。”
秦远挺直了腰板,语气变得极度自夸:
“面对这等颓势,若不是本师兄亲自出马,这回春堂上下,还有谁能挽狂澜于既倒呢?陆师弟?”
他凑近两步,盯着陆青的脸说道:
“看你这般惊讶的神情,似乎不太认同这句话?师兄我实在是有些心痛啊!”
陆青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这位秦师兄武道天赋出众,办事也算牢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