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91节
只要将外院这些人清理干净,张家便能关门打狗,把今夜闯入的敌人尽数留在府内。
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大开杀戒之际,一道身影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名穿着深色短打的年轻武者,步伐看着极为缓慢,但在两三步之间,便已跨越了极长的距离,径直朝他走来。
一股极其沉凝且具压迫感的气机,死死锁定了张金雷。
张金雷动作猛然一滞,心中惊疑不定。
他完全看不透这年轻武者的深浅,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当即厉声大喝:
“你是何人,竟敢进犯我张家!”
陆青脚步未停,嘴角扯出一丝冷淡的笑意,声音清晰地传遍当场:
“回春堂陆青,打的就是你张家。”
张金雷闻言盛怒。张家在铁岭经营多年,何曾被人堵在门内这般折辱。
他脚下发力,踩碎两块青石板,整个人合身扑向陆青。
借着前冲之势,他双手成爪,十指灌注练骨境的全部气血,直抓陆青的面门与咽喉,指尖摩擦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陆青面无表情,不退不避。
三十六路般若锤的劲力在体内瞬间整合。
他不戴乌金手套,右掌直接横向切出,精准地斩在张金雷的手腕关节侧面。
狂暴的明劲瞬间透体而入。
张金雷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骨骼几乎被当场震裂,攻势被硬生生打断。
一击吃痛,张金雷心中大骇,强行扭转腰身,左手握拳自下而上猛掏陆青心窝,企图逼退对手。
陆青眼中寒芒闪动,一瞬九影步发动。
他的身体在极其狭窄的方寸空间内生生横移半尺,毫厘不差地避开这一记黑虎掏心。
紧接着,陆青彻底欺近张金雷中门。
他脊椎大龙弹动,右膝带着极其恐怖的爆发力狠狠向上顶出,正中张金雷的腹部。
与此同时,陆青右手化作掌刀,带着刺骨的劲风,重重劈砍在张金雷的颈侧动脉处。
两道沉闷的皮肉击打声同时响起。
张金雷双眼翻白,颈部发出危险的错位声,整个身体瞬间失去所有反抗力量,直接瘫倒在青石板上,昏死过去。
从交手到分出胜负,不过短短三个回合。
周围的回春堂弟子甚至还没从刚才的劣势中缓过神来,张家这位不可一世的练骨境高手便已倒地不起。
陆青站在原地,俯视着脚下的张金雷,转过头,看向那些面露震撼的回春堂弟子,冷冷下令:
“将张家所有的嫡亲血脉全部抓起来。仔细搜查,绝不要漏掉一个。”
说罢,陆青弯下腰,单手攥住张金雷的脚踝。
他迈开大步,直接拖着这名张家的练骨境武者,朝着张府内宅的方向走去。
张金雷的后背在粗糙的地面上拖拽摩擦,留下一道清晰的血迹。
那些回春堂的练筋境弟子看着这一幕,原本因为受伤和受挫而低落的士气瞬间被彻底点燃。
内堂师兄展现出的绝对武力,给了他们最强硬的底气。
众人精神振奋,齐声应诺:“是!”
随即,他们纷纷抄起兵刃,杀气腾腾地扑向外院那些惊慌失措的张家子弟与护院。
铁岭张府后宅正堂之内,原本陈设考究的桌椅摆件早已化作满地齑粉。
三道人影在狭窄的室内极速交错,拳脚碰撞产生的沉闷气爆声连绵不绝。
张泰延一记重拳捣出,拳锋撕裂空气,直逼秦远面门。
他今年刚过五十,并未显现出老态,正值一个武者气血最为鼎盛的巅峰年纪。
练骨境大成修为,洗髓换血带来的磅礴底蕴展露无遗。
他皮肤表面泛起一层骇人的暗红,浑厚的气血源源不断地供给着四肢百骸,每一击都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巨力。
秦远面色异常凝重,根本不敢正面硬接这一拳。
他体内筋骨齐鸣,脏腑与骨骼高频共振,发出一阵低沉浑厚的虎豹雷音。
这是练骨境小成独有的标志。
借着这股震荡之力,他强行扭转腰腹,身形在毫厘之间向左侧平移三寸,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张泰延的致命一击。
狂暴的拳风擦过秦远的脸颊,刮得皮肉生疼。
秦远还未稳住重心,右侧一道阴冷的刀光已然悄无声息地劈向他的腰肋。
出手之人正是张家长子张金辉。
此人堪堪达到练骨境入门,气血远不如其父那般浑厚凝实,但胜在出招极其狠辣刁钻。
他死死咬住秦远躲避张泰延正面强攻时露出的视觉死角,不断在边缘游走骚扰,长刀专攻下盘与关节要害。
秦远单脚猛踏地面,借力腾空跃起三尺,长刀贴着他的鞋底斩过。
他在半空中无处借力,张泰延的第二波攻势已然杀到,双掌带着极其霸道的劲力封死了秦远所有的下落空间。
张泰延双目赤红,心中杀机沸腾到了极点。
今夜张家谋反的绝密已经败露,唯有将这个回春堂的带队主事当场格杀,才能争取到一丝转圜的生机。
他出手没有任何保留,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面对这上下夹击的绝境,秦远只能将劲力催动到极致。
他在半空中强行提气,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接下张泰延的一记掌刀。
“砰!”
秦远双臂剧痛,整个人被这股沛然巨力砸得加速坠落,重重砸在残破的青砖地面上,双腿向后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强咽下喉头涌上的腥甜,不敢有丝毫停顿,立刻在地上一滚,躲开张金辉紧随其后的乱刀劈砍,继续在这狭小的正堂内辗转腾挪。
在这两人的默契夹击下,秦远支撑得颇为辛苦。
他虽武艺高超,但练骨境小成与练骨境大成之间,本就横亘着难以逾越的境界鸿沟。
在张泰延那种洗髓换血的恐怖耐力与力量面前,他必须时刻保持十二分的警惕,绝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一旦被张泰延抓住机会击中要害,他今日必定命丧于此。
秦远在刀光掌影的夹缝中艰难躲避,极度集中精神让他的体力消耗极大,额头上早已布满细密的冷汗。
他一边凭借着虎豹雷音的震荡卸去透体的劲力,一边用眼角余光急速扫向正堂门外,那里依旧只有张家护院的杂乱呼喝声,完全不见任何回春堂弟子的身影。
秦远胸膛剧烈起伏,心中暗自叫苦。
“陆青师弟,你再不来救我,为兄可要支撑不住了!”
张泰延浑身气血鼓荡,正欲一掌彻底毙掉秦远。
眼角余光之中,一团沉重的黑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砸向他的面门。
张泰延经验极其老道。
江湖厮杀,不知底细的暗器或毒物一旦触碰,便有丧命之虞。
他根本不出手格挡,当即强行收住拳势,足下发力,身形硬生生向后平移两丈,将其彻底避开。
黑影重重砸在残破的青砖上,发出一声骨肉闷响。
张泰延视线一凝,待看清地上那滩软绵绵的血肉,脸色瞬间煞白。
“金雷?!”
他失声惊呼,心脏猛地一缩。
张金雷堂堂练骨境武者,竟被人如同死狗一般扔了进来?
张泰延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死死盯住正堂大门。
门外夜色深沉,空无一人。
就在此时,一阵极其尖锐的撕裂空气声从他身后骤然炸响。
声东击西!
张泰延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这个念头,头皮发麻。
他猛然转头,只见一名穿着深色短打的年轻武者,不知何时已然欺近了张金辉的身侧。
那人戴着一双乌金手套,右拳看似轻飘飘地毫无力道,正朝着张金辉的胸膛平推而出。
这一拳内敛到了极致,没有丝毫气血外泄。
但张泰延乃是洗髓换血的大成境,一眼便看出了那拳锋之下隐藏的恐怖劲力。
他眼珠猛地凸起,睚眦欲裂,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退!”
然而,张金辉终究只是个初入练骨境的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