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09节
他扭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高坐首位的陆青。
生怕这“赵牧山”事到临头畏缩退战。
“草包不草包打过才知道!”
“我问你,沧澜江各路人马的盘子可全都联系准了?这次截杀半点差池都出不得!”
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张金晓猛地将茶盏拍在桌上。
“铁岭张家,黑水河陈家,加上常年在下沟村贩私盐的柳老四……”
“大大小小八个家族,所有主事今日都会赶往我张家!”
“今日午后,定能在水湾处尽数汇聚。”
张金晓说到最后一句时,两腮肌肉突然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一抹心虚飞快从他眼底闪过,随即又被其掩盖在一副成竹在胸的冷笑之下。
“此次围杀计划,万无一失!”
陆青自然知道张金晓为什么脸色不自然,心中暗笑,但面上不显,只是佯装没有看到。
“好!”
余掌柜一拍大腿,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主位的陆青。
”既然万事俱备,咱们是不是这便出发?早点到地方,也能早做陷阱铺排。“
此话一出,数道视线齐刷刷汇聚过来,全数落定在陆青身上。
偏厅安静下来。
陆青捏着座椅扶手,沉默不语。
他半点也没心思去想布阵埋伏的事,满脑子全放在后宅的赵天德身上。
见“赵牧山”不回话,张金晓先急了眼。
他霍然起身,声音转冷:“赵兄!几天前你我可是同一厅中立下约定,声音犹在耳边,到了这等节骨眼,难不成你想毁诺退出?!”
迎着数道压抑着怒火与猜忌的视线,陆青缓缓抬眼。
他看着面前这几人,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微笑。
“慌什么,还需再等等。”
听到这话,孙二误以为陆青真要临阵当缩头,气血瞬间上头。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木桌,发出一声闷响。
“还要等什么?”孙二瞪起双眼,“赵大公子莫非是不想去了!”
陆青目光扫去,脸色直接沉了下来,声音转寒道。
“孙兄,你是想要干预我赵家的家事吗?”
此言一出,孙二顿时语塞。
他脸膛涨得紫红,却硬是憋不出半个字来辩驳。
敲打完这汉子,陆青收回视线给出解释。
“家父的身体已有好转。”陆青缓缓道,“此次围杀去与不去,我自当听从家父的意见。”
这话一出,偏厅内安静下来。
孙二、余掌柜以及张家二人,心头俱是一震。
老家主赵天德?转好了?!
赵天德垂垂老矣快要行将就木,这是各方势力都一清二楚的事实。
武者到了气血亏空溃散的晚年阶段,那是无解的死局。
除了吞服传闻中的天材地宝,单凭人力根本无法中断这自然衰老的进程。
在场的习武之人,谁没有这么一天?
怎么突然有了转好的迹象?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相信。
众人的目光惊疑不定,不停在陆青脸上扫视。
心思深沉的人已然认定这是“赵牧山”为了避战不想去张家,故意搬出老头子来做挡箭牌。
但对方搬出这尊大神,他们一时竟真的不好再出言相劝。
一来,赵天德辈分最高,是以往执掌赵家生杀大权的老资历。
赵牧山当年不过是因老头子病重才被迫接下大权,根本没有进行过正式的家主交接仪式。
只要赵天德身子好转,赵家的当权者自然而然要重新变回赵天德。
二来,张金晓第一次前来赵府时,为了拉拢赵家出兵,用的便是赵天德的名义。
说什么只要参战消灭回春堂,定会让赵老家主感到骄傲欣慰云云。
如今这名义被赵牧山反压回来,带上了一种封住众人嘴巴的意味。
这局该如何拆?
一时间,偏厅内几人冥思苦想,寻不到着力点。
余掌柜干咳一声,委婉着开口打破沉默:“赵公子,此次事关重大,老家主久卧病榻不问外事,这些年怕是连院门都没迈出过一步了吧?”
“围杀回春堂,可是关乎沿江上下几十个家族身家性命的大事。”
“万一老爷子精力不济,想差了分毫,误了大家伙的战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依我看,这重担还是赵公子你自己扛起来,直接拍板便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啸渊眉头一皱,大声质问,“你是说我爹老糊涂了?”
余掌柜惊了一跳,连连摆手退让。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赵二爷切莫误会!”余掌柜干笑着解释,“在下只觉老爷子病情初愈,精力上或许会有不济之处,这纯粹是在为老爷子着想啊!”
陆青正欲接话,偏厅外,一名仆役大汗淋漓地跑了进来。
“大爷!二爷!”仆役急声禀报,“老家主出关了,正往这边走来!”
陆青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从太师椅上起身去迎。
厅内的孙二、张金晓等人同样神色震动,各怀心思地互换眼神,齐步走出偏厅。
刚来到院外,长廊处便大步走出一道高大身影。
众人齐齐看去。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赵天德。
只是他身上全无半点老态龙钟的暮气,花白的乱发中竟枯木逢春似的长出许多黑发。
枯槁的面皮变紧,昔日纵横的皱纹也少了许多。
他步伐大开大阖,落地沉实。
每一步迈出都逼来一股极盛的气势。
孙二与余掌柜几人瞳孔剧烈收缩,心中大受震撼。
一个气血衰败到尽头的将死之人为何会有此等强盛的姿态?
这老怪物到底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看着大步走来的赵天德,陆青面上立刻露出不加掩饰的欣喜,心中暗忖。
看来赵天德的“虎狼之变”已经成功了!
陆青当即带着赵啸渊迎上前去,双双抱拳见礼。
“恭贺父亲出关!”
赵天德伸出骨节粗大的双手,分别扶起两人。
“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
陆青扬起头,佯装激动地说道。
“都是孩儿应当做的,如今父亲病情好转,转危为安,孩儿过去做的一切便都值了!”
赵天德满脸感叹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过脸,一双慑人的眼睛直直扫向不远处的孙二与张金晓几人。
“牧山,这几位朋友是?”
陆青站在一侧,指着那几人开始逐一介绍其名号与出身。
赵天德听完众人的来历,探出一手把住儿子的手臂。
“外头风凉,有话进去说。”
一众武者重新入室,在偏厅内各自落座,陆青主动站在厅内中央,向首座上的赵天德,言简意赅地将当下乱局与谋划铺盘托出。
“父亲,回春堂派了武堂执事的亲侄儿秦远前来领队镇压我们。张家联合了黑水河的陈家与其余的沿江家族,欲在今日午后动手,一举在水湾处围杀回春堂人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