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4节
“这……这是赤鳞蛇?!”
他霍然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山虎帮大张旗鼓,动用了那么多人手,把黑山岭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的异种。
居然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到了这小子手里?!
而且还是活捉!
王掌柜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陆青,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心间。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少年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了。
不仅仅是因为武力提升带来的锋芒,更是一种运势上的蜕变。
潜渊鳞爪隐,破浪角棱惊。
这分明是要起势了啊!
王掌柜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很好!非常好!有了这东西,比送什么金银财宝都要管用!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顿了顿,正色道:“我已经将你的名字报上去了,如今你也算是挂了号的学徒。这蛇我替你炼成大药,两日后你再来回春堂,我亲自带你去见武堂执事!”
陆青闻言心中大石也随之落地,笑着拱手道。
“好!那便有劳王掌柜了。”
……
两日后。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村坊里早已响起了早市喧嚣的叫卖声,炊烟袅袅,混杂着早点摊的香气。
陆青穿过熙攘的人群,径直迈入了回春堂的大门。
刚一进门,他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原本应该老神在在坐着的阿福此时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而那张平日里王掌柜或者贵客才能坐的太师椅上,此时正坐着一个身形干瘦,须发皆白的老头。
这老头闭目养神,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长袍,若是扔在街边就是个随处可见的落魄员外,甚至还有些未老先衰的佝偻。
唯有一双干枯如鸡爪的手正轻轻叩击着扶手。
王掌柜一见陆青,连忙招呼道。
“陆青来了?还不快快上前见过秦执事!”
陆青看着椅子上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干瘪老头,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就是回春堂三练境界的武堂执事?
就这老头儿?!
第29章 天蟒吐息法
陆青偷偷打量着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干瘦老头,心中诧异不已。
按照他的理解,武道修行无不以锤炼气血、磨练筋骨为第一要务。
长年累月地苦修打熬,不说个个虎背蜂腰螳螂腿,至少也是筋骨强健,皮肉紧实,夸张者甚至如同一尊小山般。
便是如他这般原本底子孱弱的,武道入门不过几日,靠着三副壮血散一身单薄的骨架也被强行撑了起来,虽谈不上魁梧,却也是筋肉分明,线条硬朗。
可眼前这秦执事,身为的三练高手,回春堂的武堂执事,怎会像是个食不果腹、勉强裹了件体面衣裳的饥民?
莫非是早年受过什么难以愈合的暗伤,导致气血衰败,身体退化成了这副模样?
心中虽有万般猜测,但陆青面上不敢有丝毫不敬,连忙上前两步躬身行礼。
“晚辈陆青,见过秦执事。”
秦执事掀开眼皮,上下扫了陆青一眼并未回话,反而转头将目光投向了身侧的王掌柜。
王掌柜在坊市中迎来送往,早就练出了一副七窍玲珑心,瞬间便解读出了秦执事眼神中的意涵。
你下血本推荐上来的人就这成色?看起来也就是个平常货色,没什么过人之处啊!
但他对陆青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当即不动声色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
“秦执事有所不知,此子看着寻常,那是因为踏入武道时日尚短,气血还没完全养开。实则是个悟性惊人的好苗子啊!”
秦执事闻言才再次正眼看了陆青两眼,摇了摇头,语气冷淡地说道。
“我不管他是不是刚入门,也不管悟性惊人不惊人。东西既然已经进了我口袋,指点自然会给。”
“堂里的规矩你我也都清楚,能不能在剩下的日子里杀出重围进入内堂,还得看他自己。”
声音暗哑嘶鸣,难听得好似夜枭啼叫。
王掌柜在一旁陪着笑脸,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规矩我都懂,秦执事只管放心便是。”
秦执事不再多言,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
“那行,时辰差不多人也该到了,咱们走吧。”
三人一行出了回春堂,七拐八绕,约莫走了两刻钟的功夫,最后在一处位置偏僻却极为气派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这宅院占地极大,足有寻常人家的十倍有余,四周的高墙也是用的上好的青砖,砖缝之间连青苔都不见半分,显然是新近落成不久。
陆青略感惊讶,这地界他以前虽然不常来,但也记得并没有这般宅邸。
难道是回春堂特意为了这批学徒新盖的?
还未靠近,一阵嘈杂的人声便传入耳中。
宅院门口此刻早已是车水马龙,各式各样的马车几乎将原本宽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从马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大多衣着华贵,神态举止间透着一股非富即贵的派头。
这场面倒让陆青有些恍惚,颇有一种前世家长们开着豪车送孩子去贵族学校报到的既视感。
自己这一身寒酸的打扮混在其中有种乱入高端场合的错觉。
秦执事一现身,原本还在互相寒暄攀谈的“家长”们,立刻便众星捧月般围了上来。
纷纷上前见礼,嘴里更是不停地说着“秦执事劳累”“我家那小子还要您多多费心照看”之类的场面话。
先前摆着一副死人脸的秦执事,此刻也收敛了傲气。
虽然那张干瘪老脸上强行挤出的微笑僵硬得如同木雕泥塑一般,但好歹也是应酬了几句。
不多时,寒暄完毕。
闲杂人等尽皆散去,只留下被选中的学徒,跟随秦执事进入了宅院。
里面是一处专门开辟出来的演武场,地面铺着青石板,四周还摆放着石锁、木桩等器具。
一路上陆青也没闲着,暗中将一同进来的其他学徒都观察了个遍。
包括他在内,这批学徒总共七人。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些没见过的生面孔,应该就是王掌柜之前提过的那些外乡富户或者县城大族里送来的。
唯独一人例外,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正是村坊中温员外家中的二少爷。
相貌平平无奇,却给陆青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为何能记住这个相貌平平的温家二少爷呢?实在是因为这人的名字太过奇葩。
温侍仁。
他到现在还能记得当初张大勇促狭的阴阳怪气。
“温侍仁!这村坊之中属温家不是人,看来温员外身为父亲还是有望子成龙一番苦心的,自己当不了人,还是希望儿子能是个人。”
陆青目光越过温侍仁,落在另一人身上时,瞳孔却微微一缩,心中升起一股警惕。
在场众人皆是为了练武而来,所以都是一身干练的短打劲装。
唯有那人不同。
一身锦缎长袍,绣工繁复,不仅在一众短打学员里显得格外扎眼,身量更是“鹤立鸡群”。
足足有接近两米的高度,比在场其他人都要高出一大截,光是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最让人侧目的还是他的那一双手臂,据陆青目测双臂垂下竟然能过膝盖!
猿臂!
这是话本和拳谱中常常提到的异象!
七个人争一个名额,个个都是对手。
此人如此天赋异禀,必然是那最强劲的敌手!
秦执事负手立在演武场中央,一双死水微澜的浑浊眼睛缓缓扫过面前七张稚嫩的脸庞,声音低沉而有力。。
“人都到齐了。”
“我知道你们各有各的跟脚,家里人或是花了大价钱或是动了关系,才把你们送进学徒院的大门。”
“但只要跨进了这道门槛,你老子是谁都没用!在这儿,你们就只是学徒!听从我的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