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54节
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早已呆若木鸡的赵啸渊,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压抑顿涌上心头。
想当年,由父亲赵天德亲自手把手教导,他们兄弟俩在这破坑里练得皮开肉绽、半死不活,不知吃了多少挂落都不曾入门。
莫说是他们兄弟俩,就算父亲赵天德,在这等非人的悟性面前,怕是也难以望其项背!
原来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天才吗?
片刻功夫,赵牧山突然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似乎连将自己和胞弟和陆青对比的勇气都没了。
面对这等人与人之间的鸿沟,自命也是武道中人的他竟是连日后修行的心气都萎缩了七八分光景!
另一头。
泥坑之中污水泼溅。
陆青大步横趟而过,将深陷入烂泥沼底的大黑铁疙瘩旱地陀又一把拔高扶直。
“发力过冲易翻歪……”
对照石书上‘回身崩岳’的经脉劲力图,他刚刚自己招法中的发劲之处思忖了一遍,随即沉腰含胸,随即对腰骨和两腕之间做出细微调整。
呼!
冷硬黑沉的两柄钝锏,再度舞出。
再次动起来时,只觉得全身筋骨仿佛被一节节拉开,又从深处稳稳合拢。
从脚跟到指梢,大大小小的筋肉牵连蠕动,最终汇成一股完整的劲。
掌中那对沉甸甸的乌黑钝锏,此刻竟不显累赘,反似臂骨延伸出去最坚硬的一段,手腕到锏尖一线贯穿。
本是死铁,挥击、抽打、碰撞时,陆青却分明感到一股奇异的韧性自锏身传来。
砸、撞、崩,劲力在其中曲直转换,竟无多少耗散。
他在抽动旱地陀时原本留有余地,不敢超过六成气力,此刻逐步加上。
锏身破风之声渐沉,与旱地陀碰撞之时,反震之力却如泥牛入海,被流转于周身与铁锏间的劲力悄然化去。
心中猛然有一种感觉。
‘这次或许能到七息。’
他吐气开声,双锏化作两道模糊黑影,交替抽打在旱地陀上。
旱地陀开始转动,起初迟缓,继而渐稳,竟真的持续旋转起来。
一息,两息……锏风呼啸,铁陀嗡鸣。
直至第七息尽,铁陀转速方显颓势,缓缓停住。
陆青收势,胸膛起伏,眼中却有精光一闪而过,打得兴起竟闭了眼。
黑暗隔绝外物,体内劲力奔流的脉络反而在他的感官之中愈发清晰。
力量自足下生,经腿、过腰、贯脊、通肩臂,最终毫无滞涩地涌入双锏。
这外来铁器,此刻接纳他一身蛮力竟无半分勉强,如臂使指,水乳交融。
接连又是两三次全力施为。
停下时,陆青周身皮肤微微发烫,骨节间有种饱胀充实之感,那是气血被剧烈搬运后,滋养筋骨的征兆。
他沉下心神,内观面板,“撼岳锏法”的进度正快速向上攀升。
陆青心中喜悦,手脚配合更显圆融有力。他想起方才“回身崩岳”的发力关窍,腰身如磨盘急旋,双锏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先后接力砸落。
若与人搏杀,敌人挡了第一锏,决计料不到紧随其后的第二锏来自如此诡异角度,且力道更猛。
猝不及防之下,定然脑浆迸裂!
这门撼岳锏法,简直是为他这副身板量身打造。
不仅入手极快,习练进度也远超预期。
更难得的是招式沉猛,正能发挥自己一身远超同境武者的气力。
寻常武者用此锏法,或许重滞难当,于他却是恰到好处。
随着招式的快速重复,他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也变了节奏。
随着每一次蓄力发劲,口鼻之间如长鲸饮水,气沉丹田,又在出锏的瞬间,短促有力地吐出,气息如箭,带着体内的浊气一并冲出。
一吸一呼,一收一放,一蓄一发。
泥潭之中的招式演练在此时仿佛有了一丝别样的韵律,陆青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成了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胚。
每一次全力挥击,都是劲力对自身筋骨血肉的锤炼。
气血在奔流中变得滚烫,滋养着每一寸筋膜,冲刷着细微的滞涩。
皮膜收紧,骨骼愈发凝实。
不知过了多久,两臂筋肉深处传来阵阵撕裂也似的刺痛,陆青顺势停下了动作。
肉身有其穷尽,外物可助其超脱。器械,究其根本,是臂膀的延伸,是发力的支点。习练器械,练得不止是器械本身,更是自身。以器械,锤炼血肉筋骨!
心中升起些许感悟,陆青将注意力落于眼角。
【技艺:撼岳锏法(入门)】
【进度:163/2000】
陆青微微颔首,对进度的增长,还算满意。
说起来,已很久没有这般投入地习练过一门武功了。
这种进度飞速增长,可以清楚感受到实力提升的感觉,着实令人沉迷。
今日不过是第一天习练,在劲力搬运,招法生疏的情况下,进度都已如此之快。
后续习练只会越来越快,也许十日之内,就能达到小成!
心下思忖着,陆青长出一口气,趟着没过膝盖的黏重铁泥,缓缓走出泥坑。
刚一出坑,赵牧山便迎了上来,递上一方浸了热水的布巾,语气里满是恭敬:
“陆主事短短一上午,便将这‘撼岳锏法’练到这般地步……您这等进境,不知道的,怕不是要以为陆主事您是天上神人下凡了!”
“大公子谬赞了。”
陆青笑了笑,接过布巾,将上半身泥水擦拭了一遍。
另一边,赵啸渊早已捧着袍服等候多时,待他擦拭干净,忙上前为其穿上,口中不住道:
“陆主事这等天资,俺是闻所未闻!”
陆青笑着摇头。
赵牧山又道:“陆主事,热水早已备下,另,午饭也已备好。待您沐浴之后,还请移步偏厅用饭。”
两个赵家大少爷,竟伺候起我一个捕蛇人出身的……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有这般待遇了?
心下感叹了一句,陆青随着仆人去了。
演武院中,赵牧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过身,对着一干下人喝道:
“手脚都利索些!把坑里快凝住的泥浆都给我挖出来,换上新泥!别耽误了陆主事习练!”
而后,他侧头对着赵啸渊问道:
“陆主事要的异鱼,你着人收得怎么样了?”
赵啸渊苦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陆主事要的数量多,时日又紧,如今怕不是只收上来两成?”
赵牧山略一沉吟:
“两成就两成。你这就去催促手下,趁着晌午再多收些,等陆主事用过饭,便将这些一并交予他!”
赵啸渊点头应下。
陆青吃过午饭后。
刚出偏厅,就见赵牧山早已候在门外,见他出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陆主事,实是惭愧,一时之间难以凑齐您要的异鱼数目。但唯恐耽搁了主事您的大事,便先运来了一部分,您看……”
“陆某心里有数,此事本就急不得,一次性凑齐,那是在为难你们。”陆青自然宽慰,“一部分便好。”
赵牧山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又问:“那主事下午有何安排?收来的异鱼,已全数放在密室之中了。”
陆青想了想,上午的习练,两臂的筋肉此刻仍传来阵阵酸软刺痛,已不宜再强练锏法。
倒不如劳逸结合,正好去习练一番“灵台解尸法”。
于是开口道:“下午便先处理些异鱼吧。”
赵牧山自然没有二话。
再度进入密室,阴冷潮湿的空气里裹挟着淡淡的鱼腥味。
陆青借着嫁接秘术,沉浸于“灵台解尸法”的习练之中,浑然不觉时日过。
到了晚间,则照常习练‘龙虎金身功’,搬运气血,滋养周身筋骨。
白日泥潭练锏,锤炼体魄招法;午后入密室解尸,打磨技艺心神;夜里站桩修行,稳固气血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