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57节
“前几日秦师兄将沧澜江的情况上报给堂内,在见你之前,我已经去见过秦师兄,并且告知了秦执事签发的指令。”
他朝那人示意了一下:
“秦师兄让我和这位张家公子一同前来通知你,让你和赵家的人都前往黑水河。”
陆青往旁边扫了一眼。
张家长子张金辉正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眼见陆青看过来,便轻轻行了一礼,姿态放得颇低。
陆青收回目光,略一沉吟,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知秦执事的指令都说了什么?”
周元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秦师兄打开指令看了,所以我才能知道。”
他微微一顿,声音虽低,厅中皆是武者,却听得清清楚楚:
“秦执事的意思是,堂内不加干涉,由秦师兄和你负责沧澜江的后续事宜。”
此言一出。
陆青面上不显,神色如常。
但站在他身后的赵牧山和赵啸渊两兄弟,已是喜形于色,几乎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堂内不加干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沧澜江这一片的地盘,怎么分、分给谁,全由秦远和陆青说了算。
张金辉默默看着这一幕,眼中若有所思,面上却仍挂着笑容。
陆青点了点头,干脆利落道:
“既然秦师兄都说话了,那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如何?”
周元毫不迟疑地点头:
“本该如此!”
两人这一问一答间,全然没有询问厅中其他三人的意思。
而赵牧山、赵啸渊、张金辉三人,也似理所应当般,无人觉得不妥。
说罢,陆青与周元便并肩走了出去。
待两人走在前方,偏厅里的气氛陡然一沉。
赵牧山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身后的赵啸渊也收了笑意,神情极不自然。
毕竟赵、张二家,几乎可称世交。
祖上几代人交情深厚,逢年过节往来不断,便是小辈之间,也曾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可偏偏在反叛回春堂的事件之中,两家开始时一致对外,中间张家却突然反水,间接导致赵家老家主赵天德去世。
如今又是江域分割的天然对立面。
短短几天之内,两家的关系便经历了堪称曲折的多重变化,从世交到同盟,从同盟到背弃,从背弃到如今的针锋相对。
如今相交之人站在眼前,立场却已全然不同。
世事翻覆,沧海桑田。
昔日把酒言欢之人,今朝竟已各为其主,复何言哉?
赵牧山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张金辉也收起了笑容,眼神掠过二赵,没有说话。
他径直迈步,朝外面走去,留给赵家兄弟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赵牧山看着他走出偏厅,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如今这局面,由不得他心软。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胞弟,大步跟了上去。
几人出了赵府,早有下人牵来马匹。
陆青翻身上马,周元、张金辉与赵家兄弟紧随其后,一行五人驱马直奔黑水河而去。
出了城,官道渐窄,路面也变得坑洼不平起来。
日头不高不低挂在天边,光线昏黄,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驱马行了大半个时辰,空气里渐渐泛起一股子水腥气,那是江边独有的味道,混着湿冷的河风,扑面而来。
再行片刻,黑水河已在望中。
河面颇宽,水流却不甚急,浑浊的河水缓缓东去,在阳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铅灰色。
两岸芦苇枯黄,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芦花漫天飞舞,如雪似絮,落在水面上,又被水流卷走。
远处有几艘乌篷船泊在岸边,船身破旧,随着水波轻轻摇晃,船上不见人影,只余几根竹篙斜插在水中。
再远些,隐约能看到几处黑瓦白墙的宅院,错落在河岸高处,院墙外挂着白幡,尚未撤去。
那是陈家。
如今已是人去楼空,尸骨早寒了。
氛围冷清而肃杀,全无半分江边渔村的烟火气。
陆青收回目光,驱马沿着河岸下行,拐过一片枯柳林,便见一处临时扎下的营地。
营地不大,十来顶帐篷散落在河滩高地,外围立着几根木桩,拴着马匹。
几个身着回春堂袍服的外门弟子正围坐在篝火旁,烤着干粮,见一行人到来,纷纷起身。
陆青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一个弟子,问道:
“秦师兄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那弟子认出是陆青,态度颇为恭敬,抱拳回道:
“陆师兄,秦师兄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
陆青眉头一皱,心中有些意外。
秦远令他前来黑水河商议江域划分之事,自己却不在此处,跑哪里去了?
他转念一想,秦师兄办事,向来不拘小节,随心所欲,着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该不会是……玩去了吧?
“秦师兄去了何处?”
陆青压下心中那一丝隐忧,沉声问道。
那弟子答道:“回陆师兄,秦师兄一早便带人出去了,说是去四周转转,看看地形。”
“临走时吩咐,若是陆师兄到了,先在此歇息等候,他去去便回。”
去去便回?
陆青抬眼看了看日头。
这都快晌午了,还没回来。
他心下微叹,面上却不显露,只点了点头:
“知道了。”
身后,赵牧山与赵啸渊对视一眼,都有些拿不准主意,却也不好开口多问。
周元倒是神色如常,拍了拍陆青的肩膀:
“秦师兄的性子,你我都知道。且等等吧,左右不差这一时半刻。”
陆青应了一声,寻了处干净的石头坐下,望着那浑浊的江水出神。
江风吹来,芦花飘落肩头,他随手拂去,心中却盘算着另一桩事。
待会儿见了秦远,这江域到底怎么划分,须得有个章程才是。
第198章 张家拉拢,古怪大鱼
日头渐高,河滩上的雾气早已散尽。
秦远迟迟未归,营地里只有几个外门弟子懒懒散散地守着火堆,偶尔往里头添两根枯枝,火星子噼啪作响。
赵牧山和赵啸渊两兄弟蹲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一个面色沉稳,一个抓耳挠腮。
“大兄,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赵啸渊往火堆方向瞅了一眼,压低声音:
“姓秦的把咱们叫来,自己却跑没影了,这叫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