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68节
原本眼珠之中只有一抹淡淡的紫色,像是墨迹洇在清水里,若有若无。
后来那紫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从瞳仁中心向外扩散,直至整颗眼珠都变为通体的紫色。
晶莹透亮,剔透无瑕,简直像是用整块紫水晶精心打磨而成的珠子。
搁在掌心里,对着光一看,紫光流转,煞是好看。
陆青培育出这颗紫色眼珠时,灵台解尸法尚未大成,“望气”之能还未曾开启。
他只知道这东西有些奇特,却一直没能确定它到底有什么功效。
如今灵台解尸法大成,望气之能已可运用自如。
他倒是可以好好观察一下,这颗紫色眼珠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了。
陆青正欲取出紫色眼珠之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笃、笃、笃。”
陆青眉头一皱。
他之前与赵牧山交代得清楚,若无紧急事项,轻易不要打扰他密室修行。
自从江域划分完成之后,赵牧山兄弟二人一直对他心存感激,恭敬有加,从来不曾主动打扰过他。
就算三天之前,赵家与张家在江面上发生了一场不小的冲突,两方船队对峙了近一个时辰,差点动起手来。
那样的大事,赵牧山都没有敲响这扇门,向他求助。
如今却突然敲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青想了想,转身从一旁的木架上取来一只袋子。
那袋子约莫成人巴掌大小,通体灰褐色,表面纹理粗糙,摸上去却意外地滑腻。
袋口用细麻绳扎得紧紧实实,绳结处打了一个繁复的如意扣,一看便知是防潮防漏的精细活计。
这只口袋是用“青鳞鮟鱇”的鱼皮制成,那鱼常年栖于深水,皮脂丰厚,经硝制之后透气不透水,颇有保鲜之效,是赵家专门用来盛放珍贵异材的物件。
他解开麻绳,袋口张开,里头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髓珠乳白泛黄,质地绵密;紫瞳珠晶莹透亮,紫光流转。
陆青将两者从袋中取出,随手塞入怀中。
髓珠贴着胸口,温润如玉;紫瞳珠则微凉,像一小块冰,激得他皮肤一紧。
他转过身,一把将盆中的赤腹铁鳞鳝捞了出来。
那鳝鱼被他抓在手中,皮肉干瘪塌陷,脊骨节节凸起,触手粗糙而僵硬,像是握着一根枯树枝。
陆青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它确实活性还在,这才将它丢进袋中,又回身掬了一把盆中的清水洒进去。
水珠落在鳝鱼干瘪的身体上,顺着鳞片的缝隙渗进去,片刻便被吸收殆尽。
他扎紧袋口,麻绳在指间绕了两圈,又打了个如意扣,这才转身去开门。
门开。
赵牧山站在门外,一脸歉意。
“陆主事,实在对不住,本不该打扰您修行,只是……”
“什么事?”
陆青打断他,语气不咸不淡,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他知道赵牧山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能让他亲自来敲门,必然是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赵牧山连忙道:“振远镖局的人过来押送异鱼。但其中领头的点名要找陆主事您,还说有回春堂的信件需要转交与您。”
陆青眉头一蹙,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振远镖局,回春堂的信件……
这个时候来信,还能有什么好事?
他心下叹气,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点了点头:
“人在何处?”
“在正厅候着。”
“走吧。”
陆青抬脚便走,赵牧山连忙侧身让路,落后半步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绕过影壁,还未进正厅,陆青便瞧见了里头坐着的大汉。
虎背熊腰,面色黝黑,腰间挎着一口厚背砍刀,刀鞘上缠着褪了色的红绸。
正是之前与他一同前来赵家的振远镖局镖师,李铁山。
“李兄!”
陆青跨进门,拱手见礼。
李铁山连忙起身,抱拳还礼,笑容满面:
“陆主事,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李兄客气了。”
陆青与他寒暄了几句,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李兄此来,是押送异鱼?”
“正是。”
李铁山点点头,又道:
“不过临走之前,秦远师兄特意寻到我,说有两封信要交给陆主事,嘱我一定亲手送达。”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两封信,双手递上。
信封皆是素白宣纸裁成,封口处用红蜡封缄,一枚盖着“回春堂”的方印,另一枚则只画了一道暗纹,看不出是谁的印记。
陆青眉头微挑,接过信,当即便拆了第一封。
蜡封剥落,抽出信纸,展开。
纸上只有短短两行字,笔迹工整而刻板,一看便是惯常写公文的手笔。
“沧澜事了,速归县城。药房事务积压,亟需尔回堂处置。”
落款是药房执事,赵刚。
陆青一眼扫完,面上没什么表情,将信纸折了折,塞回信封里,继续拆第二封。
蜡封剥开,里头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宣纸,纸质细腻,边角压着暗纹。
笔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与上一封的工整刻板截然不同。
“臭小子,在外头野够了吧?江域划完了,鱼也收够了,该回来了。两日之内,我要在县城见到你。莫要拖延,迟了有你好看。”
落款处只画了一道暗纹,没有署名,可这语气,陆青再熟悉不过。
武堂秦执事!
陆青嘴角抽了抽,心中发出一声哀叹。
赵府的日子多舒爽啊。
轻松,自在,没人管束。
每日练练锏法,泡泡密室,有成批的异鱼供他折腾,实力噌噌往上涨,还不用提心吊胆。
这日子,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修行状态。
回去有什么好的?
如今在沧澜江展露峥嵘,回了县城,不被当成牛马使唤才怪。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毕竟属于回春堂。
如今两位执事都来了信,一个催促,一个命令,哪里还有推脱的余地?
也不知县城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春堂和楚家、花教斗到了何种地步?
心念转定,他将两封信收入怀中,转向赵牧山:
“大公子,陆某要走了。”
赵牧山脸色一变,连忙道:
“陆主事何出此言?可是在下招待不周?若有哪里不妥,您尽管吩咐!”
“不是。”
陆青摆了摆手,打断他:
“执事相召,不得不走了。”
赵牧山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看着陆青那张平静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