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71节
这时,一个身穿灰袍的武者从人群中挤到摊位前,朝摊主拱了拱手,低声说了句什么。那摊主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闻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灰袍武者得到允许,伸手拿起一只白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在掌心,凑到鼻端仔细嗅了嗅。
陆青眼尖,隔着几步远,借着灯火的光亮,看清了那枚丹药的模样。
通体淡黄,表面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丹香清雅而不刺鼻。
百草养元丹!
他心中一跳。
这是回春堂的标志性丹药之一,疗伤圣药,对外售卖不多,堂内弟子也未必能随时领到。
没想到在这黑市里,竟能见到它的身影。
灰袍武者将丹药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分辨什么。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捻着丹药,迟迟没有放下。
摊主却有些不耐烦了,粗声粗气道:
“看够了没有?不买就放下,徒劳浪费这颗丹药的药性!这玩意儿见光久了,药效散得快,你赔得起吗?”
语气暴躁,嗓门也大,引得周围几人纷纷侧目。
陆青冷眼旁观,心中却暗暗摇头。
他手头便有这么一颗百草养元丹,一直贴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据他观察,这颗丹药虽然色泽、气味、大小都与堂内的没什么区别,可总有一种微妙的不适感。
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至于这摊主的暴躁……
看似脾气不好,实则有些激将的意味。
越是嚷嚷着“不买别碰”,越是容易让人产生“这东西很抢手”的错觉。
灰袍武者倒是不为所动,摇了摇头,将丹药塞回瓶中,轻轻放回原处,转身挤出了人群。
摊主眼光一闪,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可丹药刚放下,旁边又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将它拿了起来。
这回是个面容灰败的武者,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大病初愈,又像是受了什么内伤。
他握着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丹药看了看,那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这丹药怎么卖?”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急切。
摊主一脸冷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换不买。”
灰袍武者方才问价时他可不是这个说法。
那面容灰败的武者显然知道规矩,也不追问,只是迟疑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眼神都变了。
能让人问出“借一步说话”的,多半是拿不出等值的东西,想用别的法子来换。
摊主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陆青看到这里,摇了摇头,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这一番交易下来,他对这个摊位上摆放的东西多了几分顾忌,原本还想看看有没有龙虎淬骨膏的材料,此刻却失了兴致。
谁知道那些丹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陆师弟,你可算出来了!”
周元早已等得心焦,见他退出人群,连忙凑上来,压低声音道:
“这种摊子有什么好看的?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死斗场!”
周元眼睛发亮,连日来笼罩在眉宇间的那层阴翳此刻竟散了大半,透出一股子迫不及待的兴奋:
“我早听人说过,这黑市的死斗场最是刺激!来都来了,不去看一场,岂不是白跑一趟?”
陆青正想问他死斗场是什么样的去处,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止住脚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人身上。
咦?
这是……
第204章 死斗场中,和尚义诊
拥挤的人潮中,陆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人正与一个凶神恶煞的黑市摊贩在暗处交谈。
黑市摊贩相貌凶恶,满脸横肉,一条刀疤从眉梢斜劈到嘴角,瞧着便不是善类。
可此刻他却微微躬着身子,姿态近乎卑微,像是在向什么人汇报。
而他对面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眼神锐利如刀,隔着人群都让人觉得锋芒逼人。
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扎在地上的铁枪,哪怕站在暗处,也自有股子不容轻侮的气势。
陆青心中一突。
虽未看清面貌,但这种身姿,他再熟悉不过了。
此人定是自己的大伯,陆武!
一时间,思绪纷至沓来。
大伯为何会出现在这黑市之中?
为楚家做事?
要做何事?
自己要不要偷偷相认,询问一二,看有没有能帮手的地方?
“师弟?”
耳边忽然传来周元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你在看什么?”
陆青眼睛一眨,瞬间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正对上周元那张蒙着灰布、只露双眼的脸。
后者正顺着他的目光往那个方向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瞬时间,陆青便知道自己不能和大伯相认了。
眼前毕竟还有周元在。
自己和大伯的关系,最好不要被任何人知道。
这件事牵扯太深,容不得半点疏忽。
就算周元是与他相善的师兄也不行!
“没什么。”
陆青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看到一个似乎相熟的人,应该认错了。”
周元也不在意,此时他的注意力早已完全转移到了死斗场上,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便又催促道:
“那行,咱们赶紧过去吧!”
陆青点头,余光再次扫过那个方向。
大伯和那个黑市摊贩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跟在周元身后,朝着死斗场走去。
小镇不大,死斗场却占了中心最开阔的一片地。
两人七拐八绕,穿过了几条窄巷,嘈杂的人声忽然像开了闸的洪水,轰然涌来。
声音先到,气味紧随其后。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汗臭、血腥、铁锈、劣质酒液、廉价脂粉,还有某种动物特有的骚腥,混杂在一起,浓烈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扑面而来,直冲头顶。
陆青抬眼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