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81节
撑不了多久。
韩铁山一刀落空，第二刀紧跟着劈来，第三刀、第四刀……
刀光在窄巷里翻滚，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宽刃长刀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劈、斩、撩、挑，招招不离陆青要害。
陆青双锏迎上，一挡、一架、一拆，将韩铁山的攻势一一化解。
他的脚步不快，移动的幅度也不大，可每一锏都恰到好处地拦在韩铁山的刀路上，不多不少，刚好挡住。
像是在刀光里织了一张网。
韩铁山越打越心惊。
他的每一刀都被看穿了。
不是被挡住，是被看穿了。
他劈左，对方的锏已经等在那里；他撩右，对方的另一把锏已经封死了角度。
这人的眼睛……
韩铁山余光扫过陆青的双眼，心头猛地一跳。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有的只是料敌于先的平静。
自己的种种招式变化，似乎全都跳不出对方的一双眼睛！
那种眼神韩铁山见过。
他见过老师傅打徒弟，见过死斗场里的老手戏弄新人。
那种眼神不是在搏命，是在……
练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韩铁山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他在拿我练锏！
屈辱感像一把火，从胸口烧到喉咙。
可紧跟着，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顺着脊背一路爬到后脑勺。
如果这人真是在拿他练手，那他的实力……
韩铁山一时间没敢继续往下想，心中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一股退意。
巷子不长，出口就在身后。
只要退出去，拐进大路，黑市里人多眼杂，这人未必敢追。
他虚晃一刀，作势要劈，脚下却已经蓄力，准备后撤。
陆青的锏递了过来。
不偏不倚，正打在他气血流转最吃力的那个节点上，左肋下方三寸。
那一锏不重，可韩铁山只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体内运转的气血猛地一滞，脚下蓄好的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他的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
他来不及细想，陆青的第二锏已经到了。
打的是他右肩气血交汇处。
这一锏也不重，可韩铁山的右手一软，宽刃长刀差点脱手。
气血不畅，劲力不继。
韩铁山惊骇欲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
他能看穿我的气血流转？
不，不可能！
这种本事他连听都没听过！
可如果不是看穿了气血流转，他怎么能每次都打在最要命的地方？
韩铁山想不通，他也没有时间想。
陆青的第三锏、第四锏、第五锏接连落下，一招快过一招，一锏重过一锏。
韩铁山挡了第一锏，手臂发麻。挡了第二锏，虎口开裂。第三锏砸在刀身上，宽刃长刀脱手飞出，铛啷啷落在地上。
第四锏，打在他胸口。
“噗！”
韩铁山张口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离地而起，重重撞在身后的土墙上，夯土崩裂，碎块劈里啪啦往下掉。
他想站起来。
可憋在喉咙之中的那口血还没吐完，陆青的第五锏已经落了下来。
锏身破风，呜呜作响。
韩铁山勉力抬起双臂格挡。
“咔嚓！”
双臂断折。
陆青收锏，退后一步。
韩铁山靠着墙根，大口大口地吐血，眼睛死死盯着陆青，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气息已绝。
从第一锏到最后一锏，陆青用了不过数十息。
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陆青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摇头。
还是不够尽兴。
撼岳锏法小成之后的第一次实战，他本想好好试试三重劲力的火候，可韩铁山只撑到第五锏就扛不住了。
果然还是得找更强的对手。
他转过身，看向墙根处的周元：
“还能走吗？”
周元靠着墙，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场交手中回过神来。
听到陆青的问话，他才猛一个激灵，连连点头：
“能，能走！”
第208章 反冲围杀，黑市主事
黑市深处，一幢二层小楼灯火通明。
楼上布置得颇为雅致，紫檀木的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燃着熏香，烟气袅袅。
与外头那些粗陋的摊位和土墙判若两个世界。
一人斜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翻来覆去地摆弄着自己修剪得齐整的指甲。
四十来岁的年纪，面皮白净，眉毛修得细长，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柔劲儿。
此人正是黑市的主事者，江上鸢。
心腹垂手站在一旁，正低声汇报着这半个月的账目：
“死斗场那边，盘口流水比上月多了两成，光昨儿一晚就进了四百多两。摊位租金也涨了些，几个好位置都租出去了，拢共……”
他报了个数。
江上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嘴角微微上翘，手指仍在指甲上轻轻摩挲。
心腹小心地补了一句：
“可惜，还得给楚家分去三成。”
他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替主子不值的味道。
江上鸢瞥了他一眼。
动作顿了那么一瞬，又继续摆弄指甲。
“没有楚家当初找我来经营这处黑市，连手上这些银钱也不会有。”
他语调轻柔，透着一股慢悠悠的闲适：
“做人要懂得感恩。给楚家上供，是应该的。”
心腹嘿嘿一笑，没再接话，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没人比他清楚，江上鸢对这处黑市有多看重，付出了多少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