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57节
好你个裴聿,当真是属狗皮膏药的,看着和和气气暗地里手段倒是不少。
既知晓了原理,陆青心中便有了定计,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想要这狗死,那便将计就计!
林间空地上,眼见并无人应声,裴聿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还在装傻充愣的丁家兄弟,知道这俩滚刀肉不见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是绝不肯松口的。
时间不等人,若是让陆青真的察觉到跑了才是追悔莫及。
“再加两成!”
裴聿咬着牙,字字森寒,已是动了真怒。
丁大是个懂得见好就收的主儿,见火候差不多了,要是再逼下去只怕裴聿真要翻脸,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拱手道。
“抱歉了裴兄,咱们兄弟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只不过这一路确实凶险难料,和你之前说的出入太大,卖命钱若是少了弟兄们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既然裴兄这般爽快,咱们自然不能不识好歹!”
“看在裴兄又加了两成的份上,人我们帮你擒回来,要杀要剐任你处置!”
说罢,丁大果断松开了紧拽着寻香犬项圈的手。
“去!”
甫一脱困,本就狂躁不安的寻香犬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矢,冲着陆青藏身之处狂奔而去。
“追!”
丁家兄弟也顾不得废话,二人脚下一蹬,一左一右如两头饿狼紧随其后。
望着两人一狗急速远去的背影,裴聿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反倒是站在原地,缓缓抽出了腰后别着的一根青绿竹杖。
眼中寒意翻涌,如同实质。
“帮我擒回来?呵呵……”
在此刻,他心中对于丁家兄弟两人的厌恶简直比陆青更胜一筹!
这两人从头到尾也没瞧得起陆青半点,只当是会几手庄稼把式的愣头小子,但他可是知道,陆青恐怕是回春堂的学徒,正好让他们去探探那小子的虚实。
两人合起来还是有点实力,或许会很狼狈,但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裴聿眼中涌出一抹暴戾。
“既然要钱不要命,那就都别要了。”
他握着竹杖的手紧了紧,不紧不慢地循着踪迹跟了上去。
第50章 兔起鹘落,双丁减一
丁家兄弟跟在寻香犬身后,一路追出约莫五十步的距离。
林影憧憧,冷风如刀。
这地方的老树长得极有野性,根如虬龙盘结,冠若黑云压城。
寻香犬奔到一株尤为高大茂密的老槐树下,脚步一刹,冲着那层层叠叠的树冠龇出森森獠牙,狂吠不止。
“找到了!”
丁二顺着狗吠仰头一瞧,只见繁茂枝叶掩映间,一片粗布衣角在树冠中若隐若现。
他嘴角猛地向上一咧,勾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藏得倒是挺深,可惜阴沟里的老鼠见光就得死!”
言罢膝盖微沉,双足发力一蹬。
整个人如同灵猿,噌噌两下便窜上了树干,十指如钩扣住树皮,几个起落便至树身中段。
“老二,当心有诈。”
树下的丁大仰着头,立刻觉得不妥,下意识提醒了一句。
“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还能翻了天不成?你就瞧好吧!”
树上的丁二声音里满是不屑,身形却愈发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距离目标拉近,仰头看到衣角的刹那,极度不妙的感觉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粗布衣服之中全无人的踪影,扭动之间竟从中窜出一条大蛇来!
不好!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丁二刚想出声示警。
树下变故突生!
“呜!”
原本还在对着树上狂吠的寻香犬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大恐怖,全身灰黑色的短毛瞬间如钢针般炸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呜咽。
与此同时,后方远处传来了裴聿的低沉怒吼。
即便相隔甚远,其中的焦急与惊怒亦是清晰可闻。
“小心左边!”
丁大闻声微微一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什么?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视野的余光中,一直寂静无声的低矮灌木丛陡然炸裂开来!
“唰!”
无数残枝败叶在半空中纷飞,一道精壮的身影从漫天落叶中暴射而出!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皮肤在透过林隙的光斑下泛着冷硬的青铜色泽,一双眸中透出来的凶戾之气,简直比黑山岭的下山猛虎还要骇人三分!
正是早早施了“金蝉脱壳”之计的陆青!
他将衣裳挂在大蛇上欺瞒狗鼻,却用灌木汁液涂满全身遮蔽气味,潜伏在大树旁的死角,忍到此时才趁机偷袭!
“找死!”
丁大毕竟也是练筋一重关隘的江湖老手,惊骇之下也未乱了阵脚,手上反应却是一点不慢。
他腰马一沉,口中暴喝如雷,双掌交叉于胸前,双臂青筋如老藤般暴起,正是其看家本领“铁门栓”,意图硬架这一记势若奔雷的偷袭。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蟒行拳从来不是单纯硬碰硬的直路!
陆青身形在半空毫无征兆地一折,原本势大力沉的一扑瞬间变得诡谲灵动,如同一条蜿蜒游走的大蟒,极为滑溜地让过了丁大架起的双臂正面。
下一瞬,陆青十指如钩,死死扣住了丁大用来招架的左小臂外侧大筋。
蟒翻身!
陆青眼中厉芒爆闪,体内“惊弓藏弦”积蓄的爆发劲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脊柱大龙如弓弦紧绷,半空中一个拧身,带着双臂发力一拧一拽!
“给爷折!”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寂静林间炸开。
丁大的左臂大筋被强行挑断,关节更是直接反向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惊悚的角度。
“啊!”
剧痛瞬间撕裂了丁大的理智,令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形也因为这股巨力而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趁他病,要他命!
陆青面若寒霜,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右脚一步踏入丁大中门,借着冲势,右拳裹挟着风雷之声,狠狠轰向丁大胸口正中的膻中大穴!
砰!
拳若擂鼓,声似闷雷。
丁大的惨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脖子的老公鸡。
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一株碗口粗的松树上,直撞得松针扑簌簌落了一地。
一拳重创丁大,陆青脚下却未有半分停顿。
眼中杀机锁定那只寻香犬,身形如电,一记低扫直奔正欲逃窜的寻香犬而去。
就是这畜生!坏了他的好事!
这狗必须死!
眼看这一脚便要踢爆那细犬的头颅。
头顶上空恶风忽起!
“竖子尔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