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85节
陆青心中叹息。
见陆青已然明白利害,王掌柜也就将知道的信息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次冲突,咱们学徒院的弟子是必须要顶上去的。所以我之前才让你别好高骛远,先把五梢通臂的关隘给冲开。”
陆青连忙追问:“王掌柜,您可知堂里到底是怎么个章程?又是什么时候行动?”
王掌柜目光闪烁,最终还是开口:“花教这回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光是为了扩张地盘,似乎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谋划。”
“咱们要做的,就是坏他们的好事!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都得给他们搅黄了!”
“至于时间……现在还不确定,但想来已经快了。”
“还有,这一次多半是要进山的。”王掌柜提醒道,“你是个机灵的,现在就可以提前做些准备了。”
进山?
陆青眼神微微一眯:“王掌柜,回春堂的消瘴丸如今是什么价?”
现下已经入冬,山里昼夜温差大不说,还会出现寒瘴,外山情况还稍好一些,寒瘴没那么重,但怕就怕到时候要进入内山啊,就算是武者,没有消瘴丸在深山之中也抗不了半天。
“聪明!”
王掌柜赞赏地看了陆青一眼,这个少年总是能精准地抓到问题的关键。
“明面上还是老价钱,一两银子一瓶,一瓶十颗。”
“不过……”他压低声音,“你还是费些心思去外面的药铺找找看。堂里对这次行动极为重视,已经暗中将消瘴丸全部封存调集,轻易不会对外出售。”
“除了给花教制造点麻烦之外,还会在咱们行动之前配发下来。”
王掌柜话锋一转:“但我还是劝你要想办法多备一些在身上。山里情况复杂,谁也不知道要在那种鬼地方耗几天。”
陆青眼中精光一闪,向王掌柜道谢。
王掌柜摆手推辞。
出了门,陆青踩着泥水回到屋舍,简单的摆弄了片刻桩功,感受着体内那股尚未平复的通透劲力,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头昏睡。
次日,陆青难得睡了个懒觉,日出东隅才醒来。
他起身简单洗了把脸,胡乱吞了几个昨晚剩下的冷饼,又在屋中收拾了一会儿便出门去了,准备去别的药铺问问消瘴丸的事情。
刚要跨出门槛,迎面便撞上一人。
这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色锦袍,年纪约莫二十出头,本该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偏偏脸色灰败,像是大病初愈,透着一股子阴沉沉的暮气。
看到陆青,这人倒是极其客气,脸上满是笑意拱手道:
“这位小兄弟,在下山虎帮王鹤年,奉了秦执事的令前来议事,烦请指个道?”
王鹤年?
陆青心里猛地一突。
山虎帮的少帮主?
第73章 花衣野狐,半道袭金
陆青刚要出门,猛地碰上山虎帮少帮主王鹤年,不禁眉眼低垂。
自己跟这个王鹤年可是有一屁股的烂账没算清。
不过这人应该不知道自己的事情。
他抬起头面色如常,既没有显得过分殷勤,也不曾失了礼数,只是淡淡抬手指了个方向。
“前头左拐,尽头便是秦执事的居所。”
王鹤年笑着谢过,刚要攀谈几句,陆青却像个锯嘴葫芦,也不接茬,闷头推辞了两句,转身匆匆离去。
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王鹤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直至化为阴鸷。
“一个回春堂学徒而已,怎么会有如此浑厚的气血?”
王鹤年压下心中的疑虑,收回目光,转身迈步。
穿过回廊,他在一扇木门前站定,轻轻扣了三下。
“进。”
门内传来秦执事清冷的声音。
一番密谈,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正事聊罢,王鹤年起身欲走,却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闲篇,假装漫不经心地随口一提,
“听闻贵院这批学徒里有个叫陆青的小兄弟资质不凡,王某一时心痒,不知能否得见一面?”
这个请求极为突兀,但秦执事却并不意外。
如今山虎帮虽然名义上都已经成了回春堂的下线,但两派势力明争暗斗。
陆青前些日子折了大档头洪绍的面子,这位少帮主想来看看让他对头吃瘪的陆青,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
秦执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喝了一口,这才淡淡开口。
“这几日院里学徒们都在紧要关头,还是另择时机吧!”
“今天让你办的事情确定没问题吧?”
王鹤年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也极快地掩饰过去,低下头恭顺道:
“是王某唐突了。”
“执事放心,王某已经安排妥帖,今日定让那些贼秃颜面扫地。”
……
陆青踩着略微湿滑的青石板路,脚步匆匆出了学徒院。
绕过两条热闹的长街,在一处不大的门脸前停下。
抬头望去,门楣上挂着“素春斋”的木匾,旁边挑着的条幡被冷风吹得呼啦作响,可见“胡氏”两个墨字。
他掀开有些沉重的厚门帘,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稍暗,混杂着一股子陈年草药特有的苦香气味。
柜台后的伙计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起头,习惯性地就要招呼。
“这位客……咦?阿青!”
“大勇,好久不见。”
陆青脸上露出温和笑容。
张大勇立马扔下手里的算盘,几步从柜台后绕了出来,一把搂住陆青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喜:
“你今儿个怎么舍得从院子里出来了?咱们可是半个多月没照面了吧?我都以为你发达后把兄弟忘了呢!”
还没等陆青搭茬,张大勇转头对着里头正在分拣药材的另一个伙计喊道,嗓门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大头,快来看看!这就是我跟你常提起的发小,陆青!”
“人家现在可是回春堂的正经学徒,练家子!以后要是被欺负了尽管找我不……找他!”
与其说是介绍,倒不如说是炫耀自家有个体面的穷亲戚。
陆青也不恼任由他笑闹,等他咋呼完了才拉着他低声问道:
“店里的消瘴丸如今什么价?”
张大勇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问这个做甚?好不容易当上学徒,不在院里练功,大冬天的你还打算进山捕蛇不成?”
“这话说的,哪怕我是回春堂的掌柜,吃饭的手艺也不能丢啊,该进山还得进。”
陆青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瞎扯。
“得了吧你!”
张大勇翻了个白眼,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少跟我这儿扯闲篇,我在黑山岭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哪个穿长衫的掌柜还要亲自钻泥坑的。”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看了一眼周围,偷感极重的说道。
“店里挂牌是一两银子十二颗。咱们自己人不讲虚的,我可以给你走到一两十四颗。”
陆青嘴角扯了扯。
明明是正儿八经的买卖,非得弄得跟销赃似的。
“回春堂那边一两银子只能拿十颗,你这儿却能给到十四颗。一分钱一分货,药效怕是有差距吧?”
“废话。”
张大勇理直气壮,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素春斋底蕴哪能跟回春堂比?人家一颗药丸下肚能顶三个时辰。我们店里的药丸顶天两个时辰,要是那地方瘴气重些,一个半时辰就得重新服用。”
“你打算要多少?”
陆青也没含糊,直接从怀里摸出早就备好的五两碎银,一把塞进张大勇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