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95节
两人附和了一声,同样握着兵器,小心翼翼地跟着往后退。
片刻后,空荡荡的密林里又只剩下陆青一个人。
陆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不划算。”
陆青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虽然刚才确实动了杀心,但真要一挑四,即便这四人看起来面和心不和,也是风险极大的买卖。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笔账,划不来。
他看了一眼四人离去的方向,并没有选择跟上去。
既然那边是归路,那就换一条路。
陆青辨认了一下方位,身形一晃,选了一个更为绕远的侧方路线,朝着主战场的方向摸了回去。
想了想,陆青没有跟着他们的路线原路返回,而是谨慎地换了一个方位,重新朝着主战场的方向摸去。
人影刚一没入黑暗。
四周早已按捺不住的野兽,发出一阵兴奋的低吼,绿光乱窜,一拥而上!
很快,咀嚼骨头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开来。
夜色更深了。
当陆青绕了一个大圈悄无声息地摸回主战场边缘时,此处的喧嚣与喊杀声已经彻底平息。
空气里漂浮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草药味。
借着黑暗的掩护,陆青的目光迅速扫过营地。
入目所见一地狼藉。
光是他打眼一扫就能看到十几个外堂弟子身上渗出血迹,其中不乏躺倒在地面上有进气没出气的重伤者。
剩下那些勉强还站着的,个个也是垂头丧气,没了之前的精气神。
或是一脸悲戚地给同伴包扎,或是目光呆滞地坐在地上发愣。
显然士气大降。
陆青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这才是第一仗,就已经被打成了这副惨样。
秦执事和三名内堂弟子,以及山虎帮的两个头目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花教这次的夜袭目的已经达到了。
确定四周没有多余的视线,陆青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从林中走出,若无其事地准备归队。
然而,就在他刚一露头的瞬间,耳边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陆青,到老夫面前来!”
陆青的身子不由自主猛地一震,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
只见营地中央,秦执事面沉似水。
干枯的老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独那一双阴鸷至极的眼睛,正牢牢地锁在他身上!
避无可避。
第80章 赏罚,赠丹
陆青脚步骤然顿住,下意识抬头。
营地中央,秦执事那一身阴郁之气简直能滴出水来,隔着老远,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如山般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叫人喉头发紧,手心冒汗。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下的手指,一抹没来由的惴惴不安从心底冒了出来。
“莫不是要拿我开刀?”
但他毕竟是心志坚毅之人,不过眨眼功夫便回过神来,念头飞转。
不对!
自己既没通敌卖友,也没临阵脱逃。
只是追出去杀了个武僧而已,那武僧隶属花教,是回春堂的敌人,本就该杀啊!
至于眼下这士气低迷的烂摊子……那是秦执事自己指挥不利,关他一个五梢通臂的小卒子什么事?
自己是阵斩同境,提头来见的功臣!怕个卵!
想通了关节,陆青脊梁瞬间挺得笔直。
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整了整衣领,一脸坦然,大步流星地朝着队伍中央走去。
此子是陆青?!
不远处看热闹的王鹤年,目光在扫到陆青那张稍显稚嫩脸庞时,脸色跟打翻了染缸似的,陡然变得无比精彩。
这张脸他熟啊!
队伍出发前,他去学徒院打听消息,正是这小子恭恭敬敬给自己指的路。
当时他想见正主陆青一面,还被秦执事挡了驾,现在却发现……
要找的人,他娘的一直就在自个儿眼皮子底下晃悠?!
“当真是灯下黑啊,如果当时……”
王鹤年的脸色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那双隐在袖中的手背上,青筋已是根根暴起,如蚯蚓般扭动。
一股子郁气从王鹤年胸膛里炸开,冲得他天灵盖都在发烫。
“呼……”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长出了一口气。
“不急,不急……人既然进山了,那就跑不了。老子有的是时间,还有机会!这笔账,慢慢算!”
王鹤年强行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生怕下一刻就当场失控暴走。
陆青走到秦执事近前,脚步一顿,双手抱拳,语气恭敬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知秦执事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秦执事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急着说明缘由,而是淡淡道。
“先候着,做什么一会儿你自会知晓。”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陆青,又阴着脸,嘴唇开阖,接连点了几个人的名字。
这几个人里头,有山虎帮那边跟来的泼皮无赖,也有本就属于回春堂的外堂弟子。
被点到名字的人,无不脸色一白,心惊肉跳。
这些被点出来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身上一丝伤痕都没有。
一场惨烈厮杀下来,不说那些断胳膊断腿的重伤员,其余人至少衣襟也是血迹斑斑的。
可这几位呢?
身上连一抹尘土都没有,干净的过分。
陆青身上倒是有些血迹,但看他脸色便知没有受伤,沾染的是别人的血迹。
周围人的目光在陆青几人脸上来回扫视,很快就明白了秦执事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怕不是要杀鸡儆猴啊!
队伍中的气氛陡然压抑起来,像是暴雨前的低气压。
秦执事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挨个在面前几人脸上刮过,声音像是淬了冰。
“杨猛,花教攻来之时,你本在侧翼防守,却为何退到了辎重后面?害得旁边两位师弟腹背受敌,惨死当场!”
“周大志……”
秦执事一桩桩、一件件,从临阵畏缩,到只出工不出力,甚至眼看着同伴挨刀也不伸援手,将几人所做之事全都搬到了台面上来,最后说道:
“按堂规,此刻老夫就是一掌毙了你们,也是清理门户,没人能说半个不字!”
几个被点名的汉子当场就像被抽了骨头,噗通”一声齐齐跪下,磕头如捣蒜,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偷奸耍滑这种事儿,干的时候痛快,被秋后算账的时候,才真是要命。
秦执事顿了顿,身上杀机翻涌了一阵,最终还是收敛了下去,冷哼一声:
“念在大敌当前,权且留下你们这几条贱命,充作戴罪之身。”
“但要是再有下次,不用等到回堂,老夫当场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几人一听还能活命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废话,一个个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处理完了这一批,在场众人的目光,很自然地又转到了陆青身上。
其余六名学徒眼神中三分玩味,七分幸灾乐祸。
刚刚大伙儿可都瞧见了,陆青这小子也是从外头林子里摸回来的。
摆明当了逃兵!
